她的耳朵貼著他的胸腔。
她想起他胸腹處有塊疤痕,不由想起他母妃說過的話,忍不住伸手,撫摸向了他的傷處。
鄭瑜裴身子驟然一顫。
“怎麼了?”元鯉鯉嚇了一跳,慌忙收回了手。
她不敢再動,怕惹怒他,惹他翻臉。
鄭瑜裴卻摟緊了她的腰,將她按入了懷中:“別怕。是我錯了。我只是怕傷著了你。”
元鯉鯉輕輕靠著他。
他身上的陽剛氣息,充斥了她的鼻端,令她心跳加速,臉頰緋紅。
鄭瑜裴也有點尷尬。
兩人靜靜坐著。
他們彼此都沒有再提及婚約的事,彷彿忘記了。
等鄭瑜裴帶著他們倆離開城隍廟,已經臨近傍晚。
鄭瑜裴說:“咱們去喝酒吧。”
“你不是帶了銀票?”
“那銀票是用來孝敬我孃的,不是用來花銷。”鄭瑜裴道,“走吧,表妹。我聽說城南新修了個賭坊,正缺銀子,咱們去玩幾圈。”
元鯉鯉想起他說,這輩子不娶媳婦的事,心裡微疼。
既然他不娶媳婦,她也不娶,陪著他一輩子。
“表兄,我有點餓了。”元鯉鯉突然捂住了肚子,對他說。
鄭瑜裴就帶著他們,去吃飯。
城南新建了個賭坊。
那賭坊很大,裡面烏煙瘴氣的,有些人正在打牌,吵嚷喧鬧,還夾雜著女子的嬌喘,場面極其混亂。
鄭瑜裴和元鯉鯉進去,掌櫃的就熱絡招呼。
他告訴他們,這是個賭坊,每天都有人來。
賭坊不賺銀子,純粹拿人血汗錢,故而這個地方魚目混雜,不是好人呆的。
鄭瑜裴卻笑道:“無妨,我帶了錢。”
他付完賬,帶著元鯉鯉出來。
他們兩個,在街上閒逛。
鄭瑜裴給元鯉鯉買了胭脂水粉。
“我平日不塗的。”元鯉鯉拒絕。
鄭瑜裴道:“我給你抹,你若是嫌棄,我自己也不塗。”
元鯉鯉就乖巧任由他折騰。
他給元鯉鯉搽胭脂的時候,手指偶有滑過她的肌膚。
她臉上發燙。
“我今天沒戴簪子......”鄭瑜裴的語調有點僵,不知如何繼續。
他幫元鯉鯉塗好了胭脂。
“......阿姒,我從前沒有親過女人。你知道,男人的嘴唇,和女人不一樣,不需要塗脂抹粉,也能潤澤漂亮。”鄭瑜裴道。
元鯉鯉的手腳頓時發麻,整個人僵直在原地,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鄭瑜裴看著她羞紅的臉,忍俊不禁。
他笑起來的時候,眉梢飛揚。他笑得格外的英武,有種別樣的魅力。
“......阿姒,你喜歡我嗎?”鄭瑜裴問。
“喜歡!”元鯉鯉急急應了。
“那我們成親吧。”鄭瑜裴道。
元鯉鯉的眼眸驀然睜圓。
她有點暈乎乎的。
鄭瑜裴又道:“你若是不願意成親,咱們先訂親,等你長大了......”
他頓了下,“阿姒,我們倆都二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