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署長親自跑出來接見了他們。
“你們倆去南疆做什麼?”司署長不解問。
元鯉鯉和鄭瑜裴的臉色,皆凝結在一起。
半晌,元鯉鯉才道:“舅舅,我們去南疆,是想請您幫忙。您能安排輛車嗎?”
司署長道:“自然可以。我現在派人去給你們買車。”
他又看向鄭瑜裴,“駙馬,您呢?您有何事,我們也能幫您一二。”
鄭瑜裴猶豫著,低垂了眼簾。
他似乎不太想讓司署長幫忙。
“你若是有顧忌,可以先告訴我。我再安排別人。”司署長道。
鄭瑜裴沉吟了片刻,終歸還是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了司署長。
司署長大吃一驚。
“......我母妃的事,和公主有關嗎?”鄭瑜裴問。
司署長微愣,隨即答道:“駙馬,不是您想象的那樣。公主殿下並不知曉此事。”
鄭瑜裴沉默不語。
司署長又道:“駙馬,我會調查,若是查出是公主所害,我會秉公處置。若真的與公主無關,我也不會袒護她。”
鄭瑜裴還是沉默不語。
司署長也沒有再多言。
他叫來了一名校尉。
“今日,我們出趟遠門。”校尉說道,“我去給你準備馬車,你和駙馬先登車。我去去就來。”
“不必麻煩,讓其他人準備就是。”鄭瑜裴道。
校尉執拗,道:“這怎麼行,駙馬是我的上峰。”
鄭瑜裴只得作罷。
馬車很快就準備妥當,兩匹駿馬,四匹馬車。
“駙馬,我送您去驛館休息。”校尉道。
鄭瑜裴道謝。
校尉把他們帶到了驛館。
他叮囑了鄭瑜裴幾句,這才匆匆回去,準備出城的事宜。
元鯉鯉陪同他一塊兒去。
鄭瑜裴拒絕了。
他讓她留在驛館等他,晚些時候再出發。
元鯉鯉乖巧答應了。
她一個人坐在房間裡。
她拿出紙筆,畫了兩張符紙,疊了一封信,藏於床鋪下。
她寫了兩頁紙,寫完之後折起,吹乾墨跡塞入信封,用蠟封了口,放在桌案上。
元鯉鯉輕輕拍了拍它,讓它飛起來。
她把它綁在屋簷下。
這封信,一般人看不到它,它可以自己飛走。
元鯉鯉的符紙是她師父給她的。
那天在山洞裡,司箋和鄭瑜裴的對話,她全部聽到了。
“我孃的死,和司箋沒有關係。”元鯉鯉心裡暗忖,“他是無辜的。我不該遷怒於他!”
這樣想著,她心裡的愧疚,消退了許多。
她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銅錢,扔到了空中,唸叨著咒語,銅錢緩緩升空。
她伸手一抓,銅錢穩穩落地。
她把信放入銅錢,讓銅錢漂浮在半空中。
元鯉鯉的指尖,沾染了硃砂,點了點信紙。銅錢就化為火焰,燒了起來。
等火滅了,信件燃盡,元鯉鯉鬆了口氣,露出釋然的表情。
她起身,把信放在了一旁,然後躺到榻上睡覺。
夜裡,她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