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這次我是鐵了心的。”司珀又道。
元鯉鯉的臉色微沉。
“司珀,我不想嫁人。”她說,“你若是非要把我送給別人,那我便死了。”
司珀的笑容僵在嘴角。
她不解盯著元鯉鯉,道:“阿姐,你怎麼啦?你以前從來不會說這種傻話的。”
“我只說一遍。”元鯉鯉道,“司珀,你今日若是非要把我嫁給別人,我便跳湖自盡。”
她目光凜冽,透出了殺機。
司珀驚駭看著她。
她想到,這麼些年來,元鯉鯉對鄭瑜裴的態度,越發古怪。她雖然還是叫駙馬爺,但言行舉止,和鄭瑜裴格格不入。
元鯉鯉似乎厭惡這樁婚姻,也不屑與其共渡餘生。
“阿姐!”司珀慌亂。
“你知曉,我不是在開玩笑。”元鯉鯉說。
她的眼神堅定,沒有任何玩笑的痕跡。
司珀頓時害怕了。
她從來沒見過元鯉鯉露出這樣的表情。
這樣堅毅果斷,不是裝出來的。
“阿姐,別衝動,你聽我說,我們先商量。”司珀連忙安撫元鯉鯉。
“你不幫我的話,我就死給你看。”元鯉鯉道。
她語氣平靜,並無絲毫恐懼之意。
她是認真的。
司珀嚇壞了。
“阿姐,你別這樣......”司珀低聲哀求道。
元鯉鯉閉上眼睛,靠在床沿,沒有再理會司珀。
司珀走了出去,吩咐侍女不許吵到她,她要單獨想辦法。
“司珀,怎麼回事?”司珀母親司玉屏進屋來,看到了司珀站在院門外,一臉愁緒,立馬問。
“娘......”司珀道,“您快去勸勸阿姐,阿姐想死。”
“什麼?”司玉屏驚訝。
司珀添油加醋,把剛剛的情形說了一番。
司玉屏聽罷,氣得不輕。
“你怎麼當妹妹的?你姐姐要死,你不替她高興嗎?”司玉屏訓斥司珀,“你還想讓你阿姐死嗎?”
“娘,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什麼意思?”司玉屏怒問,“你是要看著你阿姐死嗎?”
“我是說,我去勸她,讓她乖乖去嫁人。”司珀道,“阿姐不願意嫁,咱們就別逼她。”
“胡鬧!”司玉屏呵斥司珀,“司家的姑娘,不能忤逆父親的心意。”
“娘,您也看到了,阿姐不樂意。我也是為了阿姐好啊。”司珀委屈極了。
“她自己不願意,你憑什麼替她做主?”司玉屏冷冰冰,“你去告訴你祖母,讓她跟你父親說。”
司珀垂首答應了。
等司珀離開,司玉屏坐到了炕上,抱膝出神。
她在想司珀的話。
元鯉魚不樂意嫁給鄭瑜裴。
司玉屏知道,自己的女兒向來不是個蠢的。
既然如此,她怎麼會不樂意呢?除非,她根本就是不喜歡鄭瑜裴。
司玉屏不太相信。
元鯉魚是個善良的女孩子,她不會討厭鄭瑜裴,卻也絕不會喜歡他。
這樣的喜歡,只是對於哥哥的崇拜,不是感情的。
司玉屏嘆了口氣。
她心中隱約擔憂起來。
司玉屏的丈夫是司霈。
司霈的父親是皇帝。
而司家在朝廷的權勢滔天,乃是天子門生,深得聖眷,幾乎是半個權臣。這樣一門顯赫,怎麼可能不引起其他大族的忌憚?
司霈的母親早逝,父親身邊只有她這個嫡妻,沒有通房姨娘,也無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