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鯉鯉點點頭,笑顏逐開。
她露出了潔淨整齊的貝齒,宛如新月彎眉。
鄭瑜裴心底微暖。
“公主,您真美貌,像仙女......”他喃喃讚道。
元鯉鯉的眼眶一熱,差點掉了淚。
她竭力忍住,笑著說:“駙馬,這種話,您以後不要隨便說。”
鄭瑜裴點點頭。
鄭瑜裴和元鯉鯉一同回到了公主的院子裡。
元鯉鯉吩咐丫鬟,把藥碗放下,然後拿了帕子,替鄭瑜裴擦汗。
鄭瑜裴坐在床邊,任由她擦拭。
她的指腹溫柔撫過他額頭上薄薄的汗漬,鄭瑜裴感覺自己的肌膚上滾燙,似烙鐵貼合上去,又酥又癢。
他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她的眼睫毛長而捲翹,每眨動一下,彷彿羽翼撲扇。
鄭瑜裴的呼吸粗重起來。
“駙馬?”她發現了他的異常。
她收回了手,端起那碗藥。
鄭瑜裴立馬阻攔了她,道:“公主,這是藥。”
“我知道。”元鯉鯉笑容淺淡,“這是治療哮喘的方子,我已經記牢了。駙馬,我知道你的顧慮,我不是要給自己喂藥。我想試試它,看看我能不能救好我的哮喘。”
鄭瑜裴愕然。
片刻,他才明白了元鯉鯉此舉的用意。
“不,公主,不值得冒險。”鄭瑜裴道,“駙馬您的病根,是肺癆,不是哮喘。您不能吃藥,吃了藥您就會死。”
元鯉鯉搖搖頭。
“我想試試,我想讓自己好起來,也許會有奇效,也許是我運氣太差。我不會死的。”她說。
鄭瑜裴蹙眉。
他不知道,這是公主的堅持,還是她自己的臆想。
他沒法勸服元鯉鯉。
他唯一能做的,是守護她,不讓她去冒險。
“我陪您去。”鄭瑜裴道。
元鯉鯉拒絕了。
“我想自己去。”她說。
鄭瑜裴還是不放心。
“駙馬,你不是我的侍衛。你若是一味強迫我,反而會惹怒我,讓我討厭你。我是公主殿下,你只是駙馬,不要僭越。”元鯉鯉嚴肅道。
她眼底閃爍著清冽光芒,讓人不寒而慄。
鄭瑜裴怔住。
他從未見過這般神色,竟忘記了說話。
他的喉嚨,彷彿被堵塞了。
良久,鄭瑜裴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是,駙馬,臣逾矩了。”
元鯉鯉輕鬆笑了下。
鄭瑜裴退後兩步。
她轉身離開,往御花園去了。
鄭瑜裴則坐回原位,繼續喝茶。
等他再次抬頭,看到窗欞邊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玄黑色勁裝,英姿颯爽。
她揹著光,看不清楚她的臉。
鄭瑜裴站起身,問道:“誰在那裡?”
那人轉過身。
她的五官,在日光下顯出了稜角分明,烏黑的青絲用紫藤木簪子束縛,眉眼精緻秀麗,鼻樑挺拔、嘴唇飽滿豐潤。
她有張很漂亮的臉,五官組合得恰到好處。
鄭瑜裴的目光定在她臉上,一寸寸挪不開。
“是你?”鄭瑜裴訝然。
元鯉鯉微微挑了下眉。
“怎麼,你們認識?”屋簷上的男子,聲音略微沙啞問。
鄭瑜裴這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