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藏匿起來,不願意暴露身份,就留在了元氏。
元鯉鯉一直覺得,二哥哥是為了她。
可他現在,卻把她當成了替代品。
她心裡有點難過。
她睡不著,乾脆爬起床,披散了長髮,坐在窗戶前,看著外面。
她想起了小時候,二哥哥每次帶她去郊遊。
他帶她爬樹,抱著她在樹枝上奔跑,騎乘駿馬。他們策馬揚鞭,馳騁於林蔭大道。
她的笑聲,像銀鈴似的,響徹整條山野。
她想起了在京城時的日子。
“駙馬……駙馬他……”她喃喃自語。
她在心裡默唸著這句話,慢慢入夢。
翌日,鄭瑜裴來探望元鯉鯉。
元鯉鯉仍在昏睡。
鄭瑜裴守著她,陪她一起躺著。他的手指,輕柔撫摸過她的鬢髮,溫言軟語安慰著她,哄著她。
他的語調,像羽毛拂過,撩撥著元鯉鯉,令她的心癢酥酥的。
她睜開眼,凝視著鄭瑜裴俊美無匹的容貌,心頭莫名湧上甜蜜。
她的駙馬郎,永遠是那麼體貼、寬容、善解人意,他對她的好,不摻雜一丁點虛假,純粹是出自真心。
他們倆的感情,非常牢固。
元鯉鯉想,如果他不知道她的秘密……
他對她,也許還是像從前那樣,疼惜憐惜。他們會恩愛如昔。
她也想起了昨晚,他突然親吻她。
他的唇,冰涼溼濡,像春天雨季的水珠滴落,沁人心脾。
她閉上眼睛。
這一天,她沒有見到駙馬,只得自己出宮。
她回到家裡,看到她爹孃都在。
“駙馬呢?”元父問她,“今天怎麼沒來接你?”
“他今日有點累。”元鯉鯉含糊敷衍道。
元母看了眼女兒,欲言又止。
“娘,您有話快說,我有點餓了。”元鯉鯉道。
元母道:“鯉魚,你今晚和駙馬洞房花燭,咱們家該辦喜酒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色頗為怪異。
她似乎有點不捨,卻又隱忍著。
元鯉鯉愣住,臉頰緋紅。
她的確有點餓了,不想和鄭瑜裴圓房。
元鯉鯉的母妃,是鄭瑜裴的親姑媽,兩家是世交。
鄭瑜裴娶了公主做駙馬,公主是鄭氏的嫡女,鄭瑜裴自然要遵守禮法,尊敬自己的姑母,孝敬公婆。
他們家雖然是官宦世族,也是循規蹈矩。
元鯉鯉想起鄭瑜裴的母親,是位非常賢惠的女人。
鄭瑜裴的祖父,是先帝爺的御用醫師,醫術高明。後來,鄭家敗落,祖父被貶謫。鄭瑜裴的祖母是個普通的村婦,不識字,也不懂醫,祖父死後,鄭家的家業都歸到了鄭家叔伯兄弟名下。
鄭瑜裴的堂伯,娶了個秀麗端莊的女人做繼室,生了六個孩子,都很孝順,並未鬧騰。
而後來,鄭瑜裴的嬸子,又懷孕了。
鄭瑜裴的嬸子生的是個兒子,取名鄭景庭。
景庭是長子。
他比景晟、景琰小几歲。
鄭瑜裴的嬸嬸對這個侄兒極好,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給他。
而景晟等人都不服氣。
他們都想要繼承家業。
鄭瑜裴不爭。
景晟等人卻覺得,鄭瑜裴懦弱無能。
鄭景庭則沉穩聰慧,學業優秀。
他不喜歡這個大哥,總想和大哥比。他想證明給別人看,自己才是嫡長子,才應該繼承祖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