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是元鯉鯉挑選的侍女。
她們跟了公主六七年。
公主雖然嬌蠻任性,可是從來不吼人,今日她居然兇巴巴的。
丫鬟們紛紛噤聲。
丫鬟們退到院子裡。
元鯉鯉躺在床上,心緒翻騰,久久無法平靜。
她夢到了鄭瑜裴。
夢境很混沌,她分不清楚夢境和現實。夢裡的她是個懵懂的小姑娘,和鄭瑜裴相依偎在花叢中。
她穿著雪白的紗裙。
她身材纖細修長。
她抱著鄭瑜裴的胳膊,靠在他胸膛上。
鄭瑜裴低垂眉目凝視著她。
夢醒了,元鯉鯉卻怔忪。她的臉頰滾燙,心尖也顫慄起來,似被電擊過一般。
翌日一大早,她的貼身丫鬟碧桃敲響了她的窗欞。
“公主,該起床了,太陽曬屁股啦!您今天不是還要陪客戶看畫舫嗎?”碧桃笑盈盈叫醒了元鯉鯉。
元鯉鯉爬起來。
等她換好了衣裳,碧桃又催促道,“公主,趕緊梳妝。”
元鯉鯉懶洋洋坐在妝臺前。
夢裡,鄭瑜裴抱著她,吻了她,然後又說,等他功成名就,娶了她做媳婦。
他的唇瓣溫軟。
她的耳朵燒了起來。
她急匆匆洗了澡,跑到自己的寢殿去,鑽進被褥裡,蒙著被褥睡覺。
她夢到鄭瑜裴,總是忍不住笑,笑得像偷吃糖葫蘆的孩子。她夢到自己的駙馬,是個英俊挺拔的男子,和她很契合。
她的駙馬,就是鄭瑜裴。
元鯉鯉每次回憶夢中的情形,心裡都甜絲絲的。
所以,當鄭瑜裴來找她玩的時候,她毫無芥蒂的帶著鄭瑜裴四處溜達,甚至還和鄭瑜裴打架。
鄭瑜裴不敢惹惱她。
她高興了,他就開心了。
她一旦露出失落的表情,鄭瑜裴就慌亂了。
鄭瑜裴不知道該怎樣哄她開心。
“鯉魚,我們去釣魚好嗎?”鄭瑜裴問她。
他是真心誠意希望能逗她開心,而不是敷衍之言。
他是個武痴,對練武充滿了熱情。
他喜歡舞槍弄棒。他的兵器,多半是刀劍棍戟。他不僅僅擅長打仗,還喜歡打獵。
“釣魚啊?好!”元鯉鯉答應。
於是,他們倆去湖邊釣魚。
他們的馬兒都牽走了,只剩下兩個騎術嫻熟的護衛。
“鯉鯉。”鄭瑜裴道,“你會打仗嗎?我教你騎馬吧,你學會了騎馬,就不怕遇到危險,也不怕冷了。”
“我爹爹會呀!”元鯉鯉道。
鄭瑜裴愣住。
片刻之後,他才道:“那你爹爹呢?我沒有見過你爹爹。你爹爹在哪裡,我去找他,請他教我騎馬。”
元鯉鯉搖頭。
“他不肯教。”她說。
鄭瑜裴道:“你告訴我,我親自去求他。”
“我爹爹脾氣很古怪的。他說不教就是不教。”元鯉鯉道,“不如,我教你吧。等你學會了,我教你騎馬、打獵。”
鄭瑜裴道謝。
元鯉鯉就領著他去學騎馬。
她教得很耐心,也很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