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和鄭瑜裴直視。
鄭瑜裴看著她,眼神裡閃過抹驚訝。他沒料到元鯉鯉這樣羞怯內斂的人,居然會臉紅。
這讓鄭瑜裴覺得,自己似乎觸碰到了元鯉鯉的敏感。
“……大嫂?”他低聲喊她。
元鯉鯉回神。
她抬起頭,對鄭瑜裴露出了個靦腆的笑容,輕輕搖搖頭:“我沒事,只是路途遙遠,坐馬車顛簸,不免有些犯困。”
鄭瑜裴笑了。
他道:“你是我們鄭家的貴客,理當如此。大嫂你放心,我一定照顧周全!”
元鯉鯉道謝。
兄妹倆就這麼並肩前行,一邊說閒話,一邊走進了宮門。
宮裡的宮人都認識鄭家二郎和長公主。
他們倆進宮,也無需通報。
鄭瑜裴和元鯉鯉進宮之後,徑直往太后住的壽康宮而去。
他們到的時候,太后尚未歇息。
太后在等鄭瑜裴。
“母后。”鄭瑜裴上前,給太后跪下磕頭。
他是皇帝膝下唯一的嫡子。雖然不及鄭瑾瑜受寵,卻仍是太后的掌中寶。太后很喜歡他。
元鯉鯉跟隨他的腳步,給太后請安。
“鯉魚來了。快起來,到哀家身邊來。”太后招招手。
她看著元鯉鯉。
目光慈祥而溫和。
元鯉鯉站起身。
鄭瑜裴先行離開,給太后留下單獨和元鯉鯉說話的機會。
太后拉住了元鯉鯉的手腕,問:“鯉魚啊,你的病可曾痊癒了?”
“多謝母后掛念,已經無礙了。”元鯉鯉答道。
太后就鬆了口氣,握住了元鯉鯉的手。
“......你和瑾瑜,打算什麼時候成婚?”太后突然問元鯉鯉。
元鯉鯉愣了愣。
她和鄭瑾瑜的親事,一拖再拖,遲遲沒能完婚。
她不討厭鄭瑾瑜,但也談不上特別喜歡。
她和鄭瑾瑜是互相利用,她對他的興趣也不深,兩人只能維持表面的平靜。
“......臣婦和殿下,暫時還不急著成親,想等殿下再立功勳。”元鯉鯉道。
她的語調很慢,帶著一種堅毅。
太后看了她片刻。
元鯉鯉低垂著眼簾,睫羽微顫,遮擋住了她所有情緒。
她的眼睛很黑很清澈,乾淨透徹。她的面板雪白細膩,彷彿凝脂,散發著幽蘭香味。
她穿著粉色的裙裝,衣裳上繡著淺藍花紋。
她是個美麗的姑娘。
哪怕是在後宮,她依舊是那麼美麗、高雅。
這麼多年,除了新帝登基,太后就再也沒聽說過元鯉鯉的事蹟。這個女孩子,彷彿憑空消失了般,任憑外頭如何風雲湧動,她始終淡定如初。
太后對她有點陌生。
現在,看到她如此鎮定,不卑不亢,又不畏懼她威嚴,讓她想起了另一位公主,她的長姐。
當年,皇后和長姐,同時入宮侍奉新帝。
皇后和長姐都很優秀,都是傾國傾城,豔冠群芳。
畢竟,她是公主。
而皇后,則是出身世族豪門,家學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