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撕裂般痛徹心扉。
她寧願死,也絕不要忍受那種屈辱!
她哭得渾身顫抖,嘴唇也泛紫,似乎隨時都會暈厥過去。
鄭瑜裴看到她如此,終於軟了心腸,道:“公主......”
元鯉鯉抬眸,淚眼朦朧看著他。
“......我不能負你,我們倆的感情,不應該是假戲真做的。”鄭瑜裴道,“公主,放了你吧。”
他的手,慢慢挪開了她的臉龐。
他起身走了出去。
他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了門口。
元鯉鯉愣愣呆坐著。
她的眼神空洞。她沒有流淚,眼睛乾澀發腫,沒有絲毫的光澤。
過了許久,她才喃喃叫了聲:“駙馬。”
她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丫鬟們在屋簷下偷聽。
鄭瑜裴走出來,腳步略微緩了緩。他沒有往院子裡瞧一眼,徑直走了出去。
他的腳步,越發堅決,不帶任何眷戀。
“駙馬,你不能就這樣走啊,駙馬!”元鯉鯉從地上跳了起來,衝鄭瑜裴高聲喊。
鄭瑜裴置若罔聞。
他大踏步離開了,腳步不停,快速消失了。
元鯉鯉追出了院子。
雪夜寒涼。
她站在門口的臺階上,雙臂環胸,低垂頭顱看向了院門。
她穿著紅色的狐裘披風,頭頂戴著金玉步搖,一襲火紅色長裙曳地,映襯得她肌膚雪嫩嬌豔,恍惚如九尾妖狐臨世。她靜立著,宛如一幅畫卷。
鄭瑜裴走出去,就看到了她。
雪花簌簌,落在她烏黑的髮鬢和脖頸上。
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駙馬!”她仰起頭,淚痕斑駁的小臉,格外悽楚。
鄭瑜裴的目光頓住,他喉結滾了幾下。
元鯉鯉看得清楚,心底冷笑。
她知曉,他的心又活絡了起來。
“......駙馬,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我竟然不知道,你是個什麼名字。”元鯉鯉含淚問他。
她不提鄭瑜裴這個人,不提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彷彿她什麼也不知道。
她的表現,很聰明。她也很懂得拿捏分寸。
她不強迫鄭瑜裴。
她知道,鄭瑜裴也不敢惹怒了他。否則,鄭瑜裴的一切努力,皆付諸東流。
她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
等鄭瑜裴回來。
他們的感情,不會因為一紙賜婚,就改變的。
鄭瑜裴果然猶豫片刻。
“我姓鄭。”他說。
“哦,鄭駙馬。”元鯉鯉笑起來,梨渦淺淺,“駙馬,我知道你姓鄭,你爹爹是吏部尚書嘛。你是個好孩子,將來必定能平步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