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最驕傲的事。
他雖然是庶出的,但他叔父乃當今首輔,在朝廷威名赫赫。他是大理寺卿的侄兒,未來仕途順暢。
元鯉鯉眼底,閃過了幾分鄙夷。
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她的腳步凌亂急促。
鄭瑜裴追了兩步,被她的婢女拉住。
“夫人這是怎麼了?”他疑惑。
婢女道:“她方才做了噩夢。大概是夢境太過於可怖,把她刺激到了。”
鄭瑜裴蹙眉。
他心底,莫名有點煩躁。
他不喜歡元鯉鯉這般陰陽怪氣的。
他甚至開始厭惡她的長相。
這張臉太過於精緻完美,勾起了他心底的貪婪。
他討厭她的絕美。
她不是天仙,也非花魁,卻令鄭瑜裴慾火焚身。
他很討厭她的高高在上、頤指氣使,好像她就應該這樣。
她是他嬸嬸家裡的千金,他應該尊重她,哄著她,不能忤逆她。
元鯉鯉離開後,鄭瑜裴心裡空蕩蕩的。
他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的妾室們已經安寢。
他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元鯉鯉的話,像一枚炸彈,轟隆炸響。
他不能容忍她。
翌日,鄭瑜裴直奔衙門。
他先去拜訪了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對他很客氣,請他坐了片刻。
“……昨日,我的夫人突發疾病。”鄭瑜裴道,“我不敢耽誤,就匆忙趕了回去,想要儘快請大夫。不曾想,夫人已經走了。”
大理寺卿嘆息了聲。
他告訴鄭瑜裴:“夫人她,是被宮裡的娘娘遣出來的。皇帝陛下下旨,褫奪了她皇貴妃的封號,貶她為昭儀。”
鄭瑜裴愣住了。
皇帝褫奪了皇貴妃的封號?
為什麼?
鄭瑜裴不明白。
他只知道,元氏的母族勢力,並不如鄭家強悍,皇帝這次如此決定,實則是針對鄭家。
他還是想不通。
皇貴妃死了,鄭瑜裴又不能去問元鯉鯉,只能作罷。
而後,他又收到訊息,說新的昭儀即將誕下麟兒。
他原本計劃,再過半個月,便向元鯉鯉提及休妻之事,現在不行了。
他需得等。
他的嫡長子,還差兩個月才足四周歲呢。
元鯉鯉整日沉浸在傷心裡,一蹶不振。
她偶然路過鄭瑜裴院子外頭的時候,恰巧看到了他在院子裡踱步,似在考慮著什麼事。她停頓腳步,目視著他。
鄭瑜裴也看到了她。
他微怔。
元鯉鯉緩步進了屋子。
鄭瑜裴隨後進來,關切詢問她:“夫人,你的身體還好嗎?”
元鯉鯉搖搖頭。
鄭瑜裴就握住了她的手。
元鯉鯉想甩掉他的桎梏,卻被他用力攥住。
他的力氣很大,讓元鯉鯉掙脫不開。
“你這是幹嘛?”元鯉鯉冷漠問。
鄭瑜裴笑道:“我擔心你……”
元鯉鯉冷淡看著他。
她不相信他的鬼話。
鄭瑜裴又道:“鯉鯉,我們倆都有了彼此的骨肉。你既是我的正室,也是我的愛妻,咱們應該同舟共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