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瑜裴看著她傻乎乎的樣子,心頭微暖,伸手撫了撫她的鬢髮。
元鯉鯉嚇了一跳,猛然後退一步,避開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她的臉色慘白。
鄭瑜裴蹙眉,不解道:“你躲我幹嘛?”
“我怕疼。”元鯉鯉老實巴交的,“駙馬爺,我不是在做夢?”
鄭瑜裴失笑。
他忍著怒火,對元鯉鯉道:“鯉鯉,我不是駙馬,只是個侍衛罷了。公主是金枝玉葉,我不配娶你為妻。公主,你放過我吧。”
元鯉鯉頓時委屈極了。
她的眼眶又泛了紅。
“我沒有不尊敬駙馬啊。我只是太高興了......”她抽噎道,“駙馬,你不能不要我啊。”
她哭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鄭瑜裴嘆了口氣,道:“駙馬是你叫的嗎?你是公主,駙馬是臣子。陛下賜婚於你,乃是恩典,豈可胡亂稱謂?”
“公主,你是公主,你要矜持,切莫讓人抓了把柄。你的駙馬,應該姓‘元’吧?”
“駙馬......”元鯉鯉抽噎著,“我只想嫁給你。”
“我也想娶你。”鄭瑜裴道,“我們是夫妻,我不會辜負你,我只求公主你別這樣折磨我,好不好?”
“你娶我吧。”元鯉鯉突然道,“駙馬,你娶了我吧。我不想嫁給其他人......”
鄭瑜裴的瞳仁,驀然縮緊,死死凝視著元鯉鯉。
他的心裡,像有股巨浪翻滾。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我們是夫妻啊......”元鯉鯉含淚道。
鄭瑜裴心緒紛繁,一時間腦海裡閃過很多念頭。
“......駙馬,你快答應啊。”元鯉鯉催促他。
鄭瑜裴終於清醒過來,搖搖頭,聲音堅定:“不行!”
他拒絕了元鯉鯉。
元鯉鯉哭了起來。
她從來沒想過,鄭瑜裴居然拒絕了她。
他是個文武兼備的武將,他的父親也位列高位,他從小學習兵法、騎射,長大了又是皇帝的左膀右臂,是皇帝的親兄弟,他的身份尊貴。
他為什麼不願意娶自己?
“你不娶我,誰嫁我?”元鯉鯉問,“我不能嫁給別人,否則我爹孃會殺了我的,駙馬。”
她的語氣,透出幾分哀求。
她的眼睛腫成了核桃。
鄭瑜裴心裡發堵。
他想要安慰她兩句,可一開口,他又不知道說什麼。
“我們倆的婚姻,是政治聯盟的犧牲品。”鄭瑜裴道,“我們的婚姻是政治婚姻,公主。”
他的聲音低沉,像個飽經滄桑的長者。
元鯉鯉瞪圓了眼睛,淚水順著她眼角往下流:“駙馬,我知道。可我喜歡你呀,我不管那些。駙馬,你就算嫌棄我醜,也不能不要我。”
“我們沒緣分。”鄭瑜裴道,“公主殿下,你不要再鬧了。”
元鯉鯉咬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我不是鬧,我是真的想和你成親,想永遠留在你身邊。我想跟你廝守。”元鯉鯉哽咽道,“駙馬,我們私奔吧?”
鄭瑜裴錯愕,看向她的眼神裡,滿是震驚。
他的臉頰繃緊,表情僵硬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