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瑜裴則躲在一旁目送著元鯉鯉,心裡竟生出了一種戀戀不捨的情緒。
自從發覺元鯉鯉能哄他入睡後,鄭瑜裴隔三差五便來韶華殿小歇片刻,時不時還能與她拌嘴,如今元鯉鯉一走,他心裡反而空落落的。
而元鯉鯉這邊,則像個小螞蚱似的,一蹦一跳來到國子監門口。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高高的臺階,頓時有些洩氣了。
本殿下是來上學的,不是來減肥的。
元鯉鯉鼓著臉,攥緊雙手,深吸一口氣,邁著小短腿艱難的開始爬上臺階。
跟著她的小胖鳥在旁邊嘰嘰喳喳的給她打氣。
殊不知過了多久,元鯉鯉才爬上最後一個臺階。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珠,轉過身,一覽眾山小的架勢:“小小臺階,還想難住本殿下?”
元鯉鯉輕哼了一聲,轉過身,晃著小腦袋尋人問去丁班的路。
按照鄭瑜裴的說法,她年紀小,且是第一次上學,只能去丁班先學習認字。
就在這時。
“小賤種,能讓你與本皇子們一同讀書,你就應該感恩戴德了,還敢還嘴?你怕不是找死!”
“你也配與我等平起平坐?日後聽講,你且站著便是。”
“看什麼看?信不信本皇子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誰啊?
青天白日的還要挖人家眼睛,本殿下倒是要看看,這皇城內是不是真的有髒東西。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元鯉鯉趴在門口,悄悄的探出一個小腦袋瓜。
只見丙班內,一群身著錦衣玉服的皇子正夥同幾個世家弟子將一個七八歲左右大的男孩堵在一處牆角。
還往他身上扔紙團筆墨,更有甚者手中拿著一根精緻的皮鞭,說得興起時就往那男孩身上抽一下。
而縱然被人這般欺辱,那男孩依舊不吭一聲,堅毅的站在原地,抿嘴不語。
許是察覺到了門外炙熱的目光,被欺負的季聞璟漠然抬眸,正巧與門外那雙清澈得的眸子對視上。
哇——
元鯉鯉的雙眼不自覺的睜大,一動不動的看著季聞璟。
這人長的也……太好看了吧!
他的鼻樑挺拔,雙唇抿成一條線,硬抗得神色配上那堅毅的眼神,更顯神采奕奕,面白如玉,目似繁星。
一身玄色衣裳,腰束玉帶,腰間掛著一枚黑白雙魚玉佩。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
要不是他年紀還小,元鯉鯉就要認為這人才是她要尋找的父君了!
這時,蕭眀楓看著一言不發的季聞璟頓覺無趣,冷哼一聲:“真是沒勁!你們可別忘了,如今父皇看重的可是那個外來的小賤種。”
聽到自己的名字,元鯉鯉豎起耳朵認真的偷聽。
“要我說,那個死丫頭害的三妹被禁足,就應該挑斷手筋腳筋扔出皇宮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