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宴禮用過晚膳後,同鄭瑜裴行禮問安準備告退,他見鄭瑜裴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又見元鯉鯉此刻已經暈乎乎的,乾脆咬咬牙,上前一步,整個臉憋的通紅。
“你……今日一事,是孤的錯,日後皇宮內若是有人欺負你,你大可以告訴孤,孤會為你作主!”
說完這些話,還不等元鯉鯉反應過來,蕭宴禮便已經跑了出去。
張公公見狀,會心一笑,這小太子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同人道歉,也是難得。
元鯉鯉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晃著腦袋,睏意上頭,根本沒聽清蕭宴禮說些什麼。
鄭瑜裴看向椅子上打晃的元鯉鯉,待蕭宴禮離去後,將她輕輕的抱到床上去,貼心的蓋好被子。
待要走時,小鯉鯉的手忽然抓住他的衣袖。
只見小奶糰子正禁閉眉頭,彷彿做了什麼噩夢似的,口中喃喃自語:“人間父皇,鯉鯉……鯉鯉一定會救你的,你不能下地獄,不能……”
許是今日的事情讓她過於印象深刻,以至於夢中都是鄭瑜裴要下地獄的可怕場景。
鄭瑜裴微微彎腰,仔細聽著元鯉鯉的話。
人間父皇?說的難道是自己?不能下地獄?這小丫頭到底做的什麼夢?
張公公算了算時間,小聲上前提醒:“皇上,容妃娘娘那邊已經派人來催了三次,您今日……”
他探過頭,見元鯉鯉的手死死地抓著鄭瑜裴的衣袖,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下面的話便沒有再說下去。
鄭瑜裴見元鯉鯉的小手抓得緊,又怕自己用力拉扯將她吵醒,乾脆將外衣脫下,緩緩躺在床上,同張公公輕聲說道:“你去告知容妃,朕改日再去看她。”
張公公心領神會,默默退下。
也不知是不是這小丫頭身上有特殊的力量,一旦靠近她便會身子輕鬆了許多,很久不曾感受到的睡意也漸漸的席捲全身。
頭靠在枕頭上的那一刻,鄭瑜裴竟真的安然睡了過去。
張公公一路快走來到祺祥宮,容妃早早的便梳妝站在門口等候鄭瑜裴的到來。
見是張公公前來,原本的笑顏瞬間耷拉了下來,冷笑一聲問道:“怎麼?皇上不來了嗎?莫不是路上被哪個妃子絆住了腳?”
她入宮多年,除了皇后能給三分薄面外,還不見哪個妃子能在她面前這般放肆。
張公公彎著腰,臉上掛笑道:“容妃娘娘說笑了,您冠絕後宮,哪裡有妃子敢截您的恩寵是不是?是今日皇上陪小郡主吃飯時,忽覺睏倦,便留在韶華殿內歇息一晚。”
“這不,皇上特意命老奴前來告知娘娘,說改日再來看娘娘,夜裡風寒,您還是早些休息吧。”
話落,張公公便緊忙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容妃性格偏執,他要是在這在待下去的話,指不定會聽見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望著張公公離開的背影,容妃臉上的笑容越發寒冷了下來,一雙美眸充滿了怒火。
“好啊,小小年紀就已經敢阻擋本宮的恩寵,元鯉鯉是吧?咱們來日方長。”
容妃嘀咕完這句話之後,氣憤轉身回到宮中,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