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已經害了你一次,怎麼忍心讓你再承受第二次!”
他鬆開了元鯉鯉,踉蹌往後退了兩步,癱軟在地上。
元鯉鯉扶住了柱子。
她臉上沒有血色,蒼白得可怕。
皇帝站在一旁,冷冰冰瞧著他們倆。
“駙馬,我要這個孩子!”元鯉鯉望向駙馬,道。
駙馬滿頭汗水。
他的臉上,除了惶恐,還有一抹深深的絕望:“公主,你要這孩子幹嘛?”
“他是我的兒子,我愛他!我要他,這輩子非他不嫁。”元鯉鯉道。
她眼底氾濫著盈盈淚光。
駙馬不知所措,他的腦子亂成了漿糊,他不知該如何做。
皇帝卻冷冷哼了聲。
駙馬頓時清醒了幾分。
“父皇……”駙馬撲過去,“父皇,我求您,我不會告訴您的。
我要把公主和孩子,都養在膝下。
駙馬不是好人,可孩子沒罪啊……”
駙馬哀求皇帝,“父皇,請您答應。
駙馬願意以命抵命!公主的性命是公主的,孩子也是公主的,跟駙馬無關。
駙馬一直對公主很好……”
皇帝卻不看他。
“你自己看著辦。”皇帝冷冷說。
駙馬愣了下。
他跪伏在地。
“駙馬!”元鯉鯉喊他,眼眸中有點點淚光。
駙馬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匆忙扭過臉去。
他不敢多看。
這個眼神,彷彿刺穿了他的靈魂。
“駙馬,你先回去歇息吧。
你照顧公主這麼久了,也累壞了,我送你回家。”皇太孫道,“父皇也累了……”
駙馬起身。
他走得倉促。
皇帝坐在椅子裡,沉默半晌,問皇太孫:“你是不是覺得朕太殘酷了?”
皇太孫笑了笑,道:“父皇,這世上的苦,都是父母吃的。”
“是嗎?”皇帝嘆氣,“罷了,這件事你知我知,不要傳揚出去。”
皇太孫點點頭。
皇帝又叮囑了他幾句話,便揮手讓他下去。
皇太孫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他站在院子裡,仰首望著天空。
他輕輕舒了口氣。
他知道皇兄對他有點疑慮。
這些年,他幫皇兄處理政務,勤懇謹慎,皇兄越來越信賴他。
皇兄的猜忌心,也越發重了。
皇兄擔心他會謀權篡位。
他雖然有野心,但從未打算過要做皇帝。
他想守護好元氏一族的江山。
他不是那種貪婪之徒。
鄭瑜裴的確有野心,想爭奪皇位。
他有這份心,不是為了皇位,而是為了報仇雪恨。
他是駙馬爺,他要殺了公主。
公主不能活著。
公主這般作態,也是不想駙馬難受吧?
他們之間,到底誰欠誰呢?
皇太孫心裡酸澀,他想,駙馬真是傻透了。
駙馬回房休息了。
皇帝則親自陪同公主回宮。
元鯉鯉的貼身侍女玉盞,攙扶她回到寢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