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鯉鯉對他的愛慕和迷戀,就像是樹藤和枝葉的纏繞,她不知道這種感情從何而來。
她一直努力維持,不想打破它。
她不想和駙馬吵架。
駙馬那麼好,是她遇到過的,唯一一個對她那麼好的男人。
元鯉鯉捨不得放手。
駙馬也捨不得她,不忍心傷害她。
她一點點滲透在駙馬心裡,讓駙馬慢慢忘記元家的仇恨,慢慢把元家當成親人。
可駙馬沒有辦法。
鄭瑜裴對他母后有怨言,他母后也不喜歡他。
他不僅僅是鄭氏皇族,還是個臣子,他的存在會影響皇室聲譽。
所以,駙馬必須離開公主,否則將來會引發巨大災禍。
他不想元鯉鯉受到半分損傷。
鄭瑜裴不知該如何勸解元鯉鯉。
“母后......”
她剛叫了句“母后”,太后已經冷冰冰喝止:“閉嘴!”
元鯉鯉的唇瓣微顫。
她垂眸低頭,沉默了一瞬,然後轉身跑了出去。
她跑向了宮門。
她的侍女急忙追上去。
等宮人趕到的時候,元鯉鯉已經跑遠了,根本追不上她。
她坐上了自己的馬車,在宮門口哭了一陣子,最終還是決定,去找她的駙馬。
駙馬的官職是正四品,俸祿不高。
元鯉鯉知道駙馬有錢。
駙馬是工部尚書。
工部掌管天下的鐵器冶煉,是天下兵器鑄造的中樞。
而駙馬的俸祿是三萬八千兩銀票,是普通百姓的五倍。
元鯉鯉知道他不缺錢。
她也知道,駙馬是有權利拿錢買斷她的青春的。
她不願意賣青春給駙馬。
她要嫁給駙馬。
“你若不肯娶我,我就去告御狀!告太后娘娘逼迫我!告父皇逼迫我,告整個朝廷逼迫我!”元鯉鯉對侍衛說道。
侍衛們苦笑。
皇帝和太后的確逼迫過公主。
可公主也不是省油的燈。
“殿下,您先別激動,奴婢先送您回寢宮休息吧。”丫鬟勸慰道。
公主殿下一路跑出宮門。
侍衛只得先追著她,送她回了公主寢殿。
駙馬在衙署,不在京城。
元鯉鯉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她心情糟糕極了。
她從未想過,駙馬不愛她。
她覺得自己挺好的。
駙馬卻不理睬她。
她越想,就越難受。
她睡不著,起身披衣而眠。
半夜的時候,她夢到了父王。
父王穿著盔甲,站在沙場上。
他英姿颯爽,威風凜凜,指揮著戰場上的敵軍廝殺。
她的父王,是個很厲害的大將。
他一舉擊潰對方的大營,奪取了勝仗,卻被一箭射死了。
鮮血濺到了她臉上。
她驚醒了。
“駙馬,駙馬!”她爬起身,衝了出去。
她看到鄭瑜裴倒在地上。
“駙馬......”她撲了過去,抱住了駙馬。
駙馬的氣息已經消失,雙目緊闔。
他是中箭而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