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水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淌,浸透了單薄的內搭,貼在面板上冷得她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架。
花小樓僵在原地。
這什麼情況?楊逸是故意的,還是睡覺不老實碰巧了?
“阿嚏!”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心裡的火氣更盛。
“好你個楊逸!今天我絕饒不了你!”
花小樓把空盆往地上一放,轉身又去衛生間折騰。
這次她沒接水,而是找了條幹毛巾,蘸了點風油精。
潑水不行,就給你抹點提神醒腦的,看你還能不能睡得安穩!
她踮著腳走到床邊,發現楊逸不知何時蒙上了被。
腦袋埋在被窩裡,她根本無法把風油精抹在楊逸臉上。
她只好小心翼翼地掀開楊逸的被子一角,看著楊逸熟睡的臉。
她哼哼一笑,剛準備把蘸了風油精的毛巾往他鼻子底下湊,楊逸突然動了。
只見楊逸伸手一抓,正好抓住了她的手腕,還順勢往自己身邊一拉。
花小樓沒站穩,整個人栽倒在床上,正好壓在楊逸身上。
更倒黴的是,她手裡的毛巾還蹭到了自己的眼睛,風油精瞬間刺激得她眼淚直流,疼得她嗷嗷叫。
“啊!我的眼睛!楊逸你放開我!”
楊逸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
看著壓在自己身上、淚眼汪汪的花小樓,故作驚訝:“花大姐?你怎麼壓在我身上?還哭了?難道是終於忍不住要表白我?”
“表你個頭!”
花小樓眼睛被風油精燻的通紅,掙扎著想爬起來,結果手一滑,又把床頭櫃上的水杯碰倒了,半杯水全灑在了楊逸的身上。
“我套你腰子的!防不勝防啊!”
“得,現在咱倆扯平了。”
楊逸笑了笑,伸手把花小樓扶起來。
看著她眼睛通紅、渾身溼透的狼狽模樣,忍不住笑出聲,“花大姐,你這整蠱技術也太爛了,沒整到我,倒把自己折騰得夠嗆。”
花小樓揉著發疼的眼睛,看著自己溼透的衣服,又看了看楊逸身上的水漬,鬱悶極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睡覺不老實,把我從床上踹到地上,我能成這樣嗎?”
楊逸搖了搖手指:“錯了,我沒踹你。是我看你佔著我的床睡得香,好心把你抱到地板上的。”
“你還敢說!”花小樓怔了一下,隨即更生氣,“抱下去還不如踹下去呢!你故意把我丟在冰涼的地板上,安的什麼心?你就不懂得憐香惜玉麼?”
“憐香惜玉那是舔狗乾的事。”楊逸理直氣壯,“我又不是舔狗,沒把你扒光了丟到酒店大街上,已經夠手下留情了。”
“你真是損到家了!”花小樓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楊逸看著她氣呼呼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心說這女人平時潑辣得像只帶刺的玫瑰,此刻炸毛的模樣,倒還挺可愛。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他收斂了笑意,起身下床,“渾身溼著也不是事兒,我給你找身乾淨衣服換上。”
說著,他翻了翻自己的揹包,從裡面掏出一件灰撲撲的男士大背心,還有一條鬆緊帶都快鬆了的大褲衩,丟到花小樓面前。
花小樓看著那兩件寬大得能裝下兩個她的衣服,嘴角抽了抽,更加無語:“楊逸,你就讓我穿這個?你是真不把我當女人看?”
“有的穿就不錯了,還分什麼男女。”
花小樓瞪了他一眼,拿起那件大背心比劃了一下。
長度都快到膝蓋了,穿上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
她又拎起大褲衩,鬆緊帶一拉能撐到半米寬,“大哥,你摸著良心說,我穿這身出去,別人能看出我是男是女?”
“看不出來才好,安全。”楊逸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萬一等會兒出門遇到那個女毒修,她一看你穿成這樣,還以為你是哪個工地上的大哥,說不定就放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