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越發的好像個情聖,說完話之後站在水缸邊兒,居然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然後嘆息了一聲。
“當年我失去小紅的時候,就跟你一樣懵懂,現在想起來沒跟她甩籽兒,心口就難受,可惜了……錯過就永遠錯過了。”
李哥看著他,忍不住多問一句。
“小紅是個母蛤蟆?”
“她是個紅蜻蜓。”
“那你想著跟她甩籽兒?”
“知道不可能,才充滿嚮往,如果不敢做世俗不允許的事,又談什麼勇敢……唉,不好意思,說多了,我還是回水缸裡面待著吧。”
搖著頭,大蛤蟆果然是重新跳進了水缸裡面。
李念長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
這頭蛤蟆,說的有些道理,不過……該睡覺了,既然沒有追出去,那就別再想了。
夜幕之下,月梧桐跑出去很遠,主峰的聲音還在響起,不過她沒有回頭,只是帶著一絲悵然看向了遠處。
山風搖曳她的裙襬,一縷青絲在額間掠過,又輕輕晃動。
雙目之中的一股寒氣,突然間逸散出來,但又很快歸於平靜,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李念長倒是挺安詳,一晚上在地下室睡的挺踏實,桑蟬子就盤腿坐在他的跟前,在他醒來之後一雙眼睛看著他,好像就這麼看了一晚上。
當然李哥瞧見了,倒是一點兒不害怕。
這娘們現在被老張嚴嚴實實的給罩住了,加上失魂香她根本逃不出來,願意看就讓她看吧,畢竟青衣門這地方,男僕本就是侍奉弟子的,掌門看一看憑什麼不同意?
彼此對視片刻之後,李哥突然發問。
“你記得下山的時候,交代給我的任務嗎?”
桑蟬子點了點頭,突然目光一閃。
“月梧桐對你情根深種了嗎?”
這個問題,實在是直擊人心。
其實昨晚上夢裡面,李哥都在琢磨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
上一次從青衣門離開之後,他跟梧桐仙子之間,的確是經歷了很多的事情,而且似乎在某個時刻,梧桐仙子對自己表露出了某種不同於別人的關心。
可是那種關心,真的就是情根深種嗎?
念長同學從來都是一個嚴謹的人,所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反正沒有從梧桐仙子口中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之前,他是不會認定這種事情已經發生。
於是沒有回答桑蟬子的問題,他只是再度詢問。
“你為什麼要安排這樣一個任務?”
桑蟬子突然緩緩搖頭。
“看來這個任務……你完成了,月梧桐從白風城回來之後,就沒有再去過主峰,她修煉的功法跟我一樣,都是九脈水心訣,種種跡象都已經說明,她的心開始亂了。”
作為一個掌門人,如此去評價宗門之中的天驕弟子,這讓李念長都覺得不舒服。
“你究竟圖什麼呢?再說了,我可沒告訴你,大師姐跟我有什麼,不過你是不是為了跟大長老斗爭,所以特意這麼去做?想要讓梧桐仙子修為停滯不前?”
“你不會懂的,等到那張排行榜成為定局的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