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這裡是我安陽侯府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茅清兮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你……”刁明遠氣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駱姨娘和妹妹,這是捨不得嗎?”茅清兮看著她們,笑意盈盈地問道,“還是說……需要我親自動手?”“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茅文昭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碴子,又冷又狠。他死死地盯著茅清兮,眼中的厭惡幾乎要化為實質,將她生吞活剝。
茅清兮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細密的疼痛,提醒著她曾經的卑微和無助。
以前,每當聽到這句話,她都會覺得自己犯了天大的錯。她會拼命地反思,拼命地改變,把自己逼到極限,只為了換取茅文昭一個肯定的眼神。
上輩子,她像個傻子一樣,追著茅文昭的認可,學詩書,練琴畫,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可無論她怎麼努力,都比不上茅暮暮的嬌柔做作。
因為,在茅文昭心裡,她從來就不是他的女兒,他只認茅暮暮。
如今,再次聽到這誅心之言,茅清兮的心,反而平靜如水。
她抬起頭,冷冷地看著茅文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駱姨娘姐妹倆擅自拿走,是為偷。父親,我可有說錯?”
“混賬!”
茅文昭氣得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駱芸在一旁裝模作樣地勸著,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茅清兮,閃爍著怨毒的光芒。茅暮暮則低著頭,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楚楚可憐。
刁明遠站在茅暮暮身邊,想安慰又不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瞧這一家子,演得多逼真。不知道的,還以為茅清兮把他們怎麼著了呢。
錢雲霄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他看向茅清兮,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
“冀夫人,區區小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刁明遠忍無可忍,衝著茅清兮吼道:
“多少錢,我賠!你別再糾纏暮暮!”
茅清兮輕笑一聲,目光在刁明遠和茅暮暮之間流轉,帶著幾分戲謔:
“林公子真是情深義重,妹妹不如早日嫁了,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茅暮暮正要開口,卻被刁明遠搶先一步:
“我會娶暮暮的,用不著你操心!”
茅暮暮氣得臉色發白,狠狠地瞪了刁明遠一眼,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一個伯爵府的廢物,也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她可是要當太子妃,成為太子妃的人!
錢雲霄頭疼欲裂,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必須儘快平息這場鬧劇,否則茅文昭的臉面丟盡,他這個太子的面子也掛不住。
“好了,都別吵了!”錢雲霄沉聲喝道,“這對鐲子和釵子,本宮出錢買了,冀夫人開個價吧。”
“五百兩。”茅清兮毫不猶豫。
“成交。”錢雲霄立刻答應,從懷中取出一疊銀票,遞給茅清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