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文昭則是一言不發,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個透明人。
茅清兮走到冀容白身邊,紫萱識趣地讓開位置。
其實,早在茅清兮進門時,她就派紫萱去國公府報信了。只是沒想到,冀容白會親自前來。更沒料到,冀容白的影響力會如此之大。
原本劍拔弩張的場面,因為他的出現,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哪怕是不可一世的太子,在他面前也變得小心翼翼。
有了冀容白撐腰,茅清兮只覺得底氣十足。這六十八抬嫁妝,她今日,還非要帶走不可。
然而,總有人不識時務,或者說,自以為是.
茅暮暮款款走到冀容白和茅清兮面前,微微屈膝行禮,姿態優雅,儀態萬千。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裙,身姿婀娜,氣質出塵,像一朵靜靜綻放的白蓮花,美麗而又柔弱。
“將軍,這門親事,是聖上親點的。姐姐她……或許有些任性,但絕無對將軍不敬之意。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將軍……多多包涵。”
茅暮暮的聲音柔媚動聽,如春風拂柳,讓人聽了心曠神怡。
可茅清兮卻從中聽出了幾分挑撥離間的味道。
茅清兮冷眼看著茅暮暮,眼神中閃過一絲寒意。
這個女人,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給她使絆子的機會。當著冀容白的面,竟然還敢玩這種小把戲,真當她是傻子嗎?
她想借刀殺人?那就看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
茅清兮倒要看看,茅暮暮還能耍出什麼花樣。安陽侯府內,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茅暮暮蓮步輕移,款款走到冀容白和茅清兮面前。她微微屈膝,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裙襬如水波般盪開,姿態優雅至極。
今日的她,特意穿了一身素雅的白裙。裙襬處繡著幾朵栩栩如生的白蓮,愈發襯得她身姿婀娜,氣質出塵。
“蘇將軍。”
茅暮暮抬起頭,聲音柔媚,像是春日裡拂過柳梢的風,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這門親事,是聖上親點的。姐姐她……或許有些任性,但絕無對將軍不敬之意。若有冒犯,還望將軍……多多包涵。”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餘光悄悄打量著冀容白的臉色。
茅清兮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呵,挑撥離間?”
茅清兮冷眼睨著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茅暮暮,當著冀容白的面,你還敢玩這種小把戲?真當我是傻子?”
“想借刀殺人?”她微微眯起眼睛,眸中寒芒乍現,
“你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冀容白眼皮微抬,深邃的目光落在茅暮暮身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像是蟄伏在暗夜裡的猛獸,只消一眼,就足以讓人脊背發寒。
茅暮暮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捏著手帕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強自鎮定,可聲音裡還是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將軍,我……”
冀容白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像是寒冬裡裹挾著冰碴的風:“你想說什麼?”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直指茅暮暮的心臟。
“我……”
茅暮暮呼吸一窒,原本準備好的說辭,此刻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怕冀容白。
前世,她怕他手上的權勢,怕他殺伐果斷的狠辣手段。
所以,她寧願違抗聖旨,也要讓茅清兮替嫁。
而現在,僅僅是與他對視,她就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姐姐,蘇將軍可是大晉國的戰神。”
茅暮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將視線轉向茅清兮,語氣懇切:
“你在家裡不高興,對我們動武就算了。但將軍現在身子骨不行了,別再鬧小情緒了好嗎。”
她這話,看似在勸說茅清兮,實則字字句句都在給她挖坑。
不僅坐實了茅清兮在家中囂張跋扈、對她動輒打罵的“事實”,還暗指茅清兮對冀容白不敬,挑撥她和冀容白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