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冀容白心狠手辣,絕非虛言恫嚇。
“蘇將軍,小女無知,冒犯了將軍,望將軍海涵!”
茅文昭連忙躬身請罪,姿態卑微至極。
冀容白若真要取茅暮暮性命,他根本無力阻止。
“太子殿下,求您救救小女!”
茅文昭無計可施,只得向太子錢雲霄求助。
錢雲霄臉色鐵青。
當著他的面,冀容白竟要對他太傅的女兒動手。
這分明是不將他這個太子放在眼裡!
可一想到冀容白手握五萬鷹羽衛,錢雲霄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冀容白……”
他在心中暗自咬牙,
“總有一日,孤要將你踩在腳下,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容白,茅二小姐也是一時糊塗。”
錢雲霄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
“況且陸府乃冀夫人孃家,若今日見血,傳出去於冀夫人名聲有損。”
冀容白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錢雲霄。
那眼神,幽深如墨,彷彿能洞穿人心。
茅文昭等人被他看得頭皮發緊,大氣都不敢出。
錢雲霄被他看得心煩意亂,臉色愈發陰沉。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加重了幾分:
“怎麼,孤的話,你也不聽了?”
冀容白依舊沒有立即回應,只是緩緩抬眸,目光平靜如水。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淡漠:
“太子殿下有令,臣自當遵從。”
茅清兮望著茅暮暮,眸中閃過一絲遺憾。
不過,對於茅暮暮,她更希望由自己來了結。
前世種種,她要讓茅暮暮加倍奉還!
茅清兮和冀容白離開後,錢雲霄的目光如刀子般剜了茅文昭一眼,隨即拂袖而去,步履間帶著明顯的怒意。
茅文昭看著錢雲霄遠去的背影,心中七上八下。
他明白,今日之事,已讓太子對他心生不滿。
太子原本的計劃因他擅自替嫁而全盤打亂,雖然茅清兮也是他的女兒,但若不能為太子所用,他這個太子太傅在太子眼中便毫無價值。
可今日茅清兮對陸府的態度,顯然已是鐵石心腸。
茅文昭暗自思忖,必須儘快想辦法讓茅清兮回心轉意。否則,他在太子面前,將再無立足之地。
“茅清兮……”他咬牙切齒,
“你這不孝女,竟敢如此對我!”
他卻忘了,是他先將茅清兮推入火坑。
他只想著利用茅清兮為他謀取利益,卻從未將她當作自己的女兒看待。
不過,茅文昭對茅清兮的性格多少有些瞭解。
自從童霜死後,茅清兮便對他這個父親格外依賴。
如今冀容白時日無多,茅清兮唯一的依靠便是安陽侯府。
茅文昭盤算著,用不了多久,茅清兮定會回來求他。
至於那些被搬走的嫁妝,等茅清兮守了寡,還不是要乖乖地帶回安陽侯府?到時候,這些財產,依舊是他的囊中之物。
茅暮暮在茅清兮和冀容白離開後,心中的怨毒如野草般瘋長。
她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將掌心刺破。
“茅清兮,你別得意!”她在心中瘋狂地詛咒著,“等你成了寡婦,我看你還如何囂張!”
她卻忘了,若非她設計陷害,茅清兮又怎會嫁給一個將死之人?
“暮暮,你還好嗎?”刁明遠滿臉關切地走過來,柔聲問道。
茅暮暮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我沒事,只是沒想到姐姐會如此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