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期待。
她希望冀容白能說些什麼,
至少,
能承認她是他的通房丫鬟。
這些年,
她一直守在冀容白身邊,
盡心盡力地伺候他。
雖然,
冀容白後來去了戰場,
但她心裡,
始終把他當成自己的天,
自己的主子。
老夫人和二夫人,
也一直把她當成冀容白的通房看待。
在蘇蘭心裡,
她早就把自己,
當成了冀容白的人。
即使茅清兮嫁了進來,
她也從未覺得自己會輸。
畢竟,
這麼多年朝夕相處的情分,
冀容白對她,
總該是不一樣的。
蘇蘭的心裡,
充滿了期待,
她甚至覺得,
只要再等些時日,
冀容白一定會,
將她收進房裡。
可冀容白,
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眼神,
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許久,
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很輕,
卻很清晰:
“下人。”
只有兩個字,
卻像一把鋒利的刀,
狠狠地刺進了蘇蘭的心裡。
茅清兮微微挑了挑眉,
看來,
是她想多了。
冀容白這樣的人,
又怎麼會看上,
這樣一個普通的丫鬟。
蘇蘭的眼眶,
瞬間就紅了,
她緊咬著嘴唇,
聲音顫抖,
帶著幾分不甘,
幾分委屈:
“少爺……我……”
“我的人?”
冀容白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眼神,
突然變得冷漠,
毫無溫度。
蘇蘭被他看得,
渾身發冷,
她再也忍不住,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雙膝一軟,
跪倒在地:
“少爺,奴婢伺候您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奴婢……”
“以下犯上,你哪來的勇氣?”
冀容白的聲音,
陡然轉冷,
他看著蘇蘭,
眼神冰冷,
像是在看一個,
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蘇蘭被他嚇得,
臉色煞白,
渾身發抖,
連哭聲,
都哽在了喉嚨裡。
“這裡不需要不知尊卑的奴才。”
冀容白的聲音,
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出去。”
蘇蘭渾身一震,
她不敢再說什麼,
只能狠狠地瞪了茅清兮一眼,
那眼神裡,
充滿了怨恨和不甘。
但她也知道,
冀容白決定的事情,
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茅清兮並沒有注意到蘇蘭的眼神,
即使注意到了,
她根本不在乎。
“還難受嗎?去床上躺會兒?”
茅清兮推著冀容白往屋裡走,
進屋後,
她輕聲問道,
語氣裡,
帶著幾分關心。
冀容白看著她,
唇角微微勾起,
露出一個,
略帶幾分孩子氣的笑容:
“夫人抱我。”
茅清兮微微一怔,
隨即,
她彎下腰,
雙手穿過冀容白的膝彎,
稍一用力,
便將他抱了起來。
冀容白很輕,
輕得讓她心疼。
屋頂上,
富峻看得目瞪口呆。
墨川眼疾手快,
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
富峻拼命掙扎,
一邊掙扎,
一邊小聲嘀咕:
“原來主子是這樣追媳婦的,學到了學到了……”
墨川直接捂住他的嘴,
一把把他從樓頂拖下來,
免得他再胡說八道。
茅清兮將冀容白輕輕放在床上,
又細心地替他蓋好被子,
然後,
倒了一杯溫水,
遞到他面前。
冀容白接過水杯,
卻沒有喝,
只是看著茅清兮,
眼神深邃,
像一汪深潭,
讓人看不透。
“寧王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茅清兮開口,
打破了沉默。
“夫人怕了?”
冀容白反問,
語氣裡,
帶著幾分戲謔。
“這事都怪我。”
茅清兮語氣平靜,
卻透著一股,
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護著我,我也不能讓你一個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