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輸些內力,試試看吧。”茅清兮咬了咬唇,輕聲說道。
冀容白沒有說話,只是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微微鬆了些。
茅清兮知道,他是默許了。她不再猶豫,緩緩地將體內的內力,一點點地輸送過去。
她不知道這樣是否有用,但至少,冀容白的手,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得嚇人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彷彿被無限拉長。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窗外已泛起了魚肚白,更漏聲遠遠傳來。
茅清兮這才緩緩地鬆開了手。
冀容白似乎已經睡著了,呼吸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
她輕輕地舒了口氣,只覺得渾身疲憊不堪。
茅清兮轉身躺下,卻了無睡意,冀容白這一生,在她腦海裡走馬燈似的過了一遍。
十二歲,他初露鋒芒。往後所向披靡,戰功赫赫。
直到兩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兵敗,他不僅身中劇毒,還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京城中人人都說,燕世子已是油盡燈枯,時日無多。
可茅清兮卻覺得,他身上有股子韌勁,像寒冬裡的松柏,縱然飽經風霜,也絕不低頭。
她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間,竟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茅清兮起身,簡單梳洗過後,便出了房門。
瀾月居極大,院中空地正適合練武。
她從牆邊兵器架上取下自己的寒星矛,一招一式地練了起來。
這套槍法,是她每日的必修課。已經離開侯府,她更不必有所顧忌。
樹上,富峻和墨川看得眼熱。
“富峻,你不是一直想跟夫人過招嗎?現在機會來了。”墨川在一旁攛掇。
富峻早就躍躍欲試,聞言,也不多話,直接從樹上一躍而下。
“夫人,屬下富峻,想向您討教幾招!”
茅清兮正練得興起,見富峻主動請纓,自然不會拒絕。
“好啊,來吧!”她笑著應道。
她正愁找不到對手,如今有人送上門來,正好可以活動活動筋骨。
富峻見茅清兮應允,心中大喜。他早就聽聞,自家主子從前武功出神入化,只是如今……唉,可惜了。
他暗自下定決心,今日定要好好表現,若是能贏了夫人,日後也有了吹噓的資本。
兩人你來我往,過了幾招。
富峻越打越心驚,夫人的槍法,竟是如此精妙!
他原以為自己好歹也是鷹羽衛中的佼佼者,就算贏不了,也不至於輸得太難看。
可如今看來,自己竟是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茅清兮的槍法,看似輕盈靈動,實則暗藏殺機。
富峻只覺得,自己彷彿被困在了一張無形的網中,越是掙扎,便被束縛得越緊。
“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富峻連連擺手,氣喘吁吁地喊道。
再打下去,他這張臉可就丟盡了!
茅清兮收回長槍,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輕笑出聲。
富峻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垂頭喪氣地癱在那裡,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
墨川在一旁看著,心裡暗自好笑。
這小子,平日裡總是自詡武藝高強,這下可算是踢到鐵板了。
不過,他同時也在心中暗自慶幸,幸虧自己沒有一時衝動,否則,現在出醜的,就是他了。
茅清兮出了身汗,覺得渾身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