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這茅清兮,
父親是太子太傅長平侯,天下讀書人,誰不敬著?
妹妹又是京城第一才女茅暮暮,多少公子哥兒,擠破了頭想要求娶。
可偏偏她茅清兮,
斗大的字兒不識一籮筐,
粗鄙!
“哎呀,各位公子小姐,你們可別這麼說……”
茅暮暮被丫鬟翠環扶著,身子微微晃了晃,臉上強撐起一絲笑,
“家醜不可外揚……姐姐她……興許只是一時糊塗,著了別人的道。”
她這話,
聽著像勸,
實際上,更像是澆了一勺熱油,
就怕火燒得不夠旺。
“暮暮,你就是心太善了!”
方才說話那公子哥旁邊,一個穿著身靛藍褙子的女子站了出來,
她是臨川伯府的嫡女刁雅嫣,平日裡,就愛跟在茅暮暮屁股後頭。
“這種事兒,就得讓大夥兒都知道,免得她往後還裝模作樣,壞了咱們大家閨秀的名聲!今天非得給她點顏色瞧瞧!”
刁雅嫣說著,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
見大夥兒都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樣,心裡頭越發得意。
“走!咱們瞧瞧去,我倒要看看,她茅清兮今天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刁雅嫣一揮手,
一群人呼啦啦地朝茅清兮的院子湧去。
茅暮暮“哎”了一聲,像是要阻攔,卻又力不從心,只得在翠環的攙扶下,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剛進屋,
所有人都愣了。
想象中的香豔場景,並未出現。
一個紅衣女子,身姿挺拔地站在屋子中央,腳下還踩著個人,四處亂滾。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目光冷冽如刀鋒,讓人不敢逼視。
刁雅嫣最先回過神,手指頭幾乎戳到茅清兮鼻子上,聲音尖利:
“茅清兮!你居然敢私會男人,你還要不要臉?”
茅清兮眉頭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誰告訴你,我和小哥哥約會去了?”
“你還敢犟嘴?你房間的侍女已經全部招了!難道我們還會冤枉你不成?”
刁雅嫣氣得直跺腳,恨不得撲上去撕爛茅清兮的嘴。
“大小姐,奴婢有錯,可奴婢實在不忍心看您一步錯、步步錯啊……”
站在人群后的翠環“撲通”一聲跪下,哭得梨花帶雨,
“您要是真喜歡哪位公子,大可以告訴宓爺,讓宓爺給您做主不是?怎麼能私底下……做出這等糊塗事?”
“啊——”
翠環話沒說完,就被茅清兮一腳踹在肩膀上,
殺豬般的嚎叫,震得人耳膜疼。
這一腳力道十足,翠環直接飛出去一丈遠。
“二小姐救命!大小姐這是要殺人滅口啊!”
翠環連滾帶爬地躲到茅暮暮身後。
茅暮暮連忙護住翠環,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姐姐,翠環也是擔心你,並非有意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