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二小姐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我等佩服!”
“可不是嘛!此詩之氣魄,便是男子亦難有!”
一聲聲讚美,如同潮水般湧向被人群簇擁著的茅暮暮。
茅暮暮微微低著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笑意,似乎有些不勝嬌羞。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掩蓋住了眼底的情緒。
可茅清兮卻分明瞧見,在茅暮暮低頭的瞬間,她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這詩……”
茅清兮微微眯起了眼睛,眸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總覺得哪裡不對。
茅暮暮平日裡雖也喜歡寫些閨閣女兒的情思,可從未有過這般……
茅清兮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她沉吟片刻,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詩,就像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表面上看起來溫順無害,實則內裡藏著猛虎!
而茅暮暮……她能駕馭得了這隻猛虎嗎?
正當茅清兮思忖之際,人群中,忽然響起了一個格格不入的聲音。
“且慢。”
這聲音清冷低沉,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原本喧鬧的酒樓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衫的年輕人,正緩步走來。
他身形挺拔,面容清雋,眉宇間透著一股書卷氣。
雖是粗布衣衫,卻難掩其一身風華。
“這……這不是韓長華沈大人嗎?”
“探花郎韓長華?他怎麼來了?”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人群中,有人小聲議論著,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
韓長華,寒門出身,卻才華橫溢。
在今年的春闈中,一舉奪得探花之位,名動京城。
但他為人耿直,不喜逢迎,在京城的文人圈子裡,算是個“異類”。
韓長華走到桌案前,目光在那首詩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向了茅暮暮。
“茅二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他微微躬身,語氣雖是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茅暮暮的臉色微微一變,心中暗暗叫苦。
她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韓長華。
而且,看韓長華這架勢,似乎是對這首詩起了疑心。
“沈大人有何見教?”
茅暮暮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此處說話不便,還請茅二小姐移步。”
韓長華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茅暮暮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酒樓角落裡的一處僻靜之處。
“沈大人,現在可以說了吧?”
茅暮暮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韓長華,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
“茅二小姐,這首詩,當真是你所作?”
韓長華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問道。
“當然。”茅暮暮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堅定。
“可我怎麼聽說……”韓長華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如炬。
“這首詩,是刁明遠林公子所作?”
“韓長華!”
一個嬌蠻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韓長華的話。
刁雅嫣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一把將茅暮暮護在了身後。
“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