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茅暮暮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快去!”茅清兮厲聲喝道。
“別讓林公子過來趟這渾水!”
刁雅嫣咬了咬牙,轉身跑了出去。
“暮暮姐姐,你放心,我哥他……他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她的聲音,漸漸遠去,消失在了人群中。
茅暮暮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完了。
“請酒樓老闆派人去請林公子吧。”
茅清兮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決絕。
“等林公子一來,這詩究竟是誰寫的,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我們,等著便是。”
茅清兮的話音剛落,酒樓內,一片譁然。
茅暮暮,臉色煞白如紙,渾身顫抖如風中落葉。“讓林公子過來,當面對質。”司玄蘇一聲令下,自有伶俐的小廝拔腿就跑,那速度,比兔子還快三分。
茅暮暮的心,忽悠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她偷偷拿眼角的餘光掃了春秋一眼,兩人交換了個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春秋微微一點頭,轉身消失在了人群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了無痕跡。
這一幕,自然沒有逃過茅清兮的眼睛。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瞭然。她稍稍偏了偏頭,朝身後的俞霜使了個眼色。
俞霜心領神會,微微頷首,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像一隻捕獵的豹子,無聲無息,卻又充滿了力量。
春秋一走,茅暮暮緊繃的心絃總算鬆弛下來。
她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柔嫻靜的笑容,彷彿胸有成竹,完全沒把眼前的質疑當回事。
這份異於常人的鎮定,讓那些愛慕她的公子哥們更加心折。
他們紛紛出言力挺:
“茅二小姐冰清玉潔,才華橫溢,我等有目共睹,豈會相信那些無稽之談?”
“就是,那些跳樑小醜,不過是嫉妒茅二小姐的才情罷了,何必與他們一般見識?”
“茅二小姐的詩詞,我等早已拜讀過,清新脫俗,意境深遠,絕非尋常女子可比。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
醉月樓的二樓,每月都會舉辦一次詩會,切磋詩藝,品評佳作。京城裡有頭有臉的才子佳人,大多都喜歡聚集於此,附庸風雅。
茅暮暮今日出現在這裡,可不是為了吟詩作對,而是為了給自己揚名。
她已經被賜婚給了刁明遠,這訊息像是一記悶棍,打得她暈頭轉向,也讓她恨得牙癢癢。
她暗中派人去刺殺刁明遠,結果卻像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更讓她窩火的是,就連派去刺殺茅清兮的俞霜,也神秘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茅暮暮心煩意亂,總覺得老天爺都在跟她作對。
她必須儘快扭轉局面。
她的目標是太子妃,是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絕不能嫁給刁明遠那個無能的草包。
因此,她必須在今天的詩會上大放異彩,豔驚四座。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茅暮暮的才學,更要讓太子殿下對她刮目相看,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甚至已經打聽清楚,太子此刻正在對面茶館,隔岸觀火。
只要她的詩能夠被掛上聽雨閣的最高處,那就如同在京城最顯眼的地方豎起了一塊金字招牌。
來來往往的人都能看到,太子肯定也逃不掉。
到時候,她在太子眼中,就是一位才貌雙全的奇女子——這才是太子妃的完美人選。
茅暮暮的如意算盤打得噼啪響。
可惜,最近一段時間,她心浮氣躁,別說寫出驚才絕豔的詩句了,就連一篇像樣的文章都憋不出來。
思來想去,她只好出此下策,讓刁雅嫣把刁明遠最近寫的一首詩“借”來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