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說了,這是給二小姐添妝的。”墨川對她的怒罵充耳不聞,徑直走到桌邊,將木盒放下。
“滾!都給我滾!”冀二夫人嘶吼著,聲音都變了調。
墨川卻不為所動,只是淡淡地說:“主子還說了,二小姐的毒……只有李家姑爺能解。若是耽誤了時辰,出了什麼岔子,二夫人可別後悔。”
冀二夫人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這才想起,冀容白還等著看她女兒的笑話呢!
她絕不能……絕不能讓冀容白得逞!
“來人……來人……”冀二夫人顫抖著聲音,嘶聲喊道。
幾個丫鬟婆子連忙跑了進來。
“備……備轎……送……送二小姐去衛府……”
冀二夫人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句話。
她一邊哭著,一邊讓人給冀晚棠換上嫁衣,同時派人去通知冀國公和冀徒臨,讓他們速速回府。
可她心裡清楚,只怕……來不及了。
冀容白既然出手,又怎會給她留下任何轉圜的餘地?
墨川始終站在門外,冷眼看著這一切。
見冀二夫人終於鬆了口,他這才轉身離開。
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兩個婆子抬著一頂小轎,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冀二夫人追出來,看到那頂小轎,頓時氣得眼前發黑。
“冀容白……他好狠的心!”
她指著那頂小轎,聲音嘶啞地喊道:“我女兒……我女兒是洛國公府的嫡出小姐!他竟敢……竟敢用這樣一頂小轎來打發她?!”
墨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兩個婆子已經手腳麻利地將冀晚棠扶進了轎子裡。
冀晚棠身上藥性未解,整個人軟綿綿的,毫無知覺。
“起轎——”
隨著一聲尖細的吆喝,那頂小轎顫顫巍巍地離開了洛國公府。
冀二夫人想要阻攔,卻被幾個婆子死死抱住,動彈不得。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頂小轎,消失在視線中,心如刀絞,淚如雨下。
洛國公府二小姐出嫁的訊息,很快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不同於以往的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這一次,只有一頂寒酸的小轎,悄無聲息地抬進了衛府。
衛府的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見一個穿著嫁衣的女子,跌跌撞撞地從轎子裡衝了出來,一把抱住周誠,嘴裡胡言亂語地說著什麼。
衛府的老夫人當場就氣炸了肺,指著冀晚棠的鼻子,破口大罵。
可冀晚棠卻像是聽不懂人話似的,一個勁兒地往周誠身上蹭,嘴裡還不停地喊著“熱”。
衛府的下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將兩人拉開。
可冀晚棠卻像是發了瘋一般,又抓又撓,又踢又咬,最後竟硬生生扯開了周誠的衣裳……
衛府的老夫人氣得當場暈死過去。
李家亂作一團,誰也沒注意到,那頂小轎,早已悄然離去。
等到冀國公和冀徒臨匆匆趕回,一切都已成了定局。冀國公和冀徒臨腳步匆匆,還未踏進府門,便已聽見廳堂內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哭嚎,一聲聲,如泣如訴,震得人心頭髮顫。
冀徒臨心頭猛地一沉,幾乎是踉蹌著衝進廳堂,只見冀二夫人披頭散髮,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雙眼紅腫如桃,早已哭得沒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