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
很快,冀二夫人和老夫人都聞訊趕來。
看到在水中掙扎的冀晚棠,冀二夫人心疼得差點暈過去。
“我的兒啊!都傻站著幹嘛呢?還不快救人!”她尖叫著,聲音都變了調。
眾人低著頭,不敢吭聲。
冀晚棠的貼身丫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說:“大少爺……他不讓救……”
“什麼?!”
冀二夫人猛地轉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冀容白,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不可置信。
冀容白卻像沒事人一樣,悠閒地靠著椅背,目光平靜地看著湖中的冀晚棠。
“容白,你這是做什麼?!”冀二夫人強壓著怒火,質問道。
“二嬸,我這是在幫她清醒清醒。”冀容白微微一笑,語氣溫和。
“你……”冀二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她可是你妹妹!”
“妹妹?”冀容白挑眉,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我可沒有這麼不知廉恥的妹妹。”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茅清兮,語氣變得柔和起來。
“我娘子年紀小,不懂事,若是有人欺負她,我這個做夫君的,自然要替她出頭。”冀容白那不緊不慢的腔調,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下磨在冀二夫人的心口。
這個瘋子!
冀二夫人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節泛白。
她太清楚了,這府裡上上下下,沒人敢真正惹怒冀容白。因為這人,是真的會下死手,六親不認!
“清兮……”冀二夫人猛地轉向茅清兮,臉上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都帶上了哀求,“晚棠是你妹妹,她年紀小不懂事,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嬸嬸幫你教訓這丫頭。可她……她不會水啊!你就當行行好,放過她這一回吧?二嬸……二嬸求你了!”
茅清兮緩緩抬起眼簾,唇角微微勾起,學著冀容白平日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只是看起來,似乎要更無害些。
“夫君發了話,要讓妹妹‘清醒清醒’,”她慢條斯理地,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冀二夫人心上紮了一下,“清兮……可不敢擅自做主呢。”
冀二夫人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這對夫妻,一個比一個會裝!
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眼睜睜看著女兒在湖裡撲騰,卻無計可施,只能崩潰地哭喊:
“來人啊!救人啊!我的女兒……”
她猛地轉過身,用力推搡著身邊的下人,聲音尖利得變了調:“都給我下去!下去救人!不把二小姐救上來,你們誰都別想活!”
站在一旁的老夫人,臉色鐵青,終於忍不住厲聲呵斥:“發什麼呆站著?!沒聽到二夫人的話嗎?還不快去救人!”
老太太一開口,那些原本還畏懼著冀容白的下人們,立馬行動起來。
可他們剛準備下水,就聽見“撲通”幾聲,幾個手腳麻利的婆子搶先一步跳了下去,爭先恐後地朝冀晚棠游去。
冀容白始終沒出聲,只是冷眼旁觀。
幾個婆子七手八腳地把冀晚棠往岸邊拖,眼看就要上岸了——
“嘩啦”一聲,一道黑影閃過,激起一片水花。
墨川!
他竟然硬生生從幾個婆子手中,把冀晚棠給奪了過來!
然後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將她再次扔進了湖心!
“冀容白!你……你當真要逼死她不成?!”老夫人氣得眼前發黑,手指顫抖地指著冀容白,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冀二夫人死死盯著冀容白和茅清兮,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冀容白只是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開口:“二妹與李家公子的婚事,早就該辦了。既然今日大家都在,不如就熱鬧熱鬧,把喜事給辦了吧。來人,去給二妹備一份厚禮,即刻送到衛府!”
冀二夫人萬萬沒想到,冀容白竟會無恥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