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手裡沒有軍隊指揮權,反倒顯得乾淨。
“這出戏……”茅清兮的目光,從太子和寧王身上移開,落在了冀容白身上。
“看來是非演不可了。”
冀容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娘子莫非是心疼為夫了?”
茅清兮:“……”
她就知道!
冀容白看著茅清兮,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兩人目光交匯,瞬間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突然!
冀容白身體猛地一顫,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緊緊抓住茅清兮的手,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娘……娘子……”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夫君!”
茅清兮驚呼一聲,聲音撕心裂肺。
她猛地撲到冀容白身上,緊緊地抱住他,渾身顫抖。
“來人啊!快來人啊!救命啊!”
她淒厲的呼喊聲,劃破了偏殿的寧靜。
“怎麼回事?!”
皇帝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了過來,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和威嚴。
殿內眾人,也紛紛起身,原本還算有序的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陛下……夫君他……他好像是毒發了……”茅清兮的聲音,帶著哭腔。
“求陛下……救救他……”
“太醫!太醫呢?!都死哪兒去了!”皇帝怒吼。
他身邊的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快!把蘇將軍抬到偏殿去!”
幾個侍衛衝了上來,手忙腳亂地將冀容白抬起,朝偏殿跑去。
皇帝緊隨其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茅清兮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淚水模糊了視線。
偏殿內,一片混亂。
太醫們圍在冀容白身邊,一個個臉色煞白,手忙腳亂。
“陛下……蘇將軍……是寒星露毒發……”為首的太醫顫聲說道。
“寒星露……”皇帝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一群廢物!連個毒都解不了!朕要你們何用!”
他一腳踹翻了身邊的太醫,怒吼道。
“都給朕滾出去!用最好的藥!務必保住蘇將軍的性命!”
冀容白被抬走了,皇帝也跟著去了。
茅清兮失魂落魄地跟在後面,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皇后冷著臉,心中暗自冷笑。
為了一個冀容白,皇帝竟如此失態,連這滿殿的賓客都不顧了。
“都散了吧。”她淡淡地開口,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這場宴席,是無論如何也進行不下去了。
眾人只得紛紛起身告退。
混亂中,一個小太監,悄無聲息地走過冀容白和茅清兮的席位。
他彎下腰,順走了那盅冀容白沒喝的鴿子湯……兩位太醫得了令,如蒙大赦,叩首如搗蒜,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偏殿內,皇帝焦躁地踱著步,腳下的金磚幾乎要被他踏出凹痕。
茅清兮將空碗遞給一旁的侍女,又取了塊帕子,細細地替冀容白拭去嘴角殘漬。她緩緩起身,動作輕柔,卻難掩眉宇間的疲憊。
“他……情況如何?”皇帝急切地問,目光緊盯著冀容白,似要將他看穿。
“夫君他……”茅清兮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還未醒來。”
“廢物!都是廢物!”皇帝猛地一掌拍在黃花梨木桌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朕養你們有何用?居然一條人命都保不住!”
兩名太醫嚇得魂飛魄散,撲倒在地,不住地磕頭:“臣等……無能,請陛下恕罪……”
皇帝的目光如利劍般射向茅清兮,語氣冰冷:“還有你!朕原以為,將你許配給容白,是成全一樁良緣!可你呢?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朕定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