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想知道?”他問。
茅清兮抿了抿唇,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冀容白見狀,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娘子若是好奇,不如……親自去探尋一番?”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誘惑,像是在引誘她一步步踏入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茅清兮的心中,警鈴大作。
她隱隱覺得,自己似乎正在被冀容白一步步地引入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無法抽身。
“我……”她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娘子不必擔憂。”冀容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聲安撫道,“為夫絕不會加害於你。”
茅清兮看著他,心中卻更加忐忑不安。
她不相信冀容白。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冀容白身上的秘密,有著一種近乎飛蛾撲火般的好奇。
“大家都覺得你命不久矣。”茅清兮決定轉移話題,“你……真的不懼怕嗎?”
冀容白聞言,神色微微一變。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怕?”
他自嘲地笑了笑,聲音裡帶著一絲落寞。
“怕又有何用?”
茅清兮看著他,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難以言說。
她覺得,冀容白似乎並非表面上那般無所畏懼,無懈可擊。
“流言蜚語,不必在意。”冀容白忽然換上一副輕鬆的口吻,“娘子莫不是擔心我死了,你要守寡?”
茅清兮別過臉,語氣生硬:“我可不願獨守空房。”
冀容白的笑容,瞬間凝固。
“夫人竟想著另覓良人?”他眯起眼睛,聲音危險。
改嫁?
茅清兮愣住了。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眼下有太多事情要做,和冀容白的這段“夫妻”關係,純屬意外。
或許,連夫妻都算不上。
沒有明媒正娶,沒有拜堂成親,甚至連夫妻之實……都沒有。
若冀容白真的撒手人寰……
她或許會在某個失眠的夜晚想起他,但也僅限於此。
“怎麼,”冀容白忽然欺身靠近,語氣中帶著一絲壓迫,“娘子當真想過改嫁之事?”
茅清兮被他逼得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說:“我……只是不想年紀輕輕就守寡!”
冀容白聞言,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笑得肩膀微微顫抖,但眼底卻毫無笑意。
“娘子最好打消這個念頭。”他一字一頓地說,“否則,我便是死了,化作厲鬼,我必定會破土而出,將那人碎屍萬段。”
茅清兮被他的話嚇得不輕,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險些跌倒。
“你……”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冀容白,聲音顫抖,“你簡直不可理喻!”
冀容白沒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深邃而幽暗,像是潛藏著風暴的深海,隨時可能將她吞噬。
茅清兮的心中,一陣發寒。
她毫不懷疑,冀容白真的會說到做到。
“既已嫁我,便是冀家的人。”冀容白的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一縷青絲,纏繞在指尖把玩,眼神晦暗,“生生世世,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