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管五萬鷹羽衛,位高權重。
偏偏又不肯依附任何一位皇子。
那些皇子,明裡不敢對他如何,暗地裡,只怕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想到此處,茅清兮不由得握緊了冀容白的手。
宴席設在花園中,放眼望去,繁花似錦,美不勝收。
一個個席位,錯落有致地擺放在花叢邊。
茅清兮推著冀容白,緩緩走向他們的席位。
走近了才發現,這位置,竟是緊挨著聖駕。
而對面,坐的正是太子錢雲霄。
錢雲霄遠遠地朝她望來,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容。
茅清兮微微垂眸,避開他的視線,只淡淡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她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擋住了錢雲霄的目光。
左手邊,是賢王的席位。
這位賢王,平日裡深居簡出,不問朝政。
只喜歡些琴棋書畫,風花雪月之事。
冀容白與他,似乎私交甚篤。
賢王主動與冀容白寒暄,冀容白也破天荒地頷首回應。
賢王目光一轉,落在茅清兮身上,笑道:
“容白,你這夫人,可是娶對了,瞧你這氣色,紅潤了不少。”
冀容白握著茅清兮的手,微微收緊:
“內子是我的福星。”
聲音雖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賢王一愣,顯然沒料到,一向冷若冰霜的冀容白,竟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又細細打量了茅清兮幾眼。
茅清兮只作未見,神色坦然。
此時,聖上與皇后,已登上高臺。
底下眾人,齊刷刷跪倒一片,山呼萬歲。
“願陛下福壽安康永昌,願娘娘福澤綿長。”
聲音震天動地,響徹雲霄。
“平身吧。”
聖上抬手,聲若洪鐘。
“今日花朝節,眾卿不必拘禮,盡情玩樂便是。”
這位大晉國君,年過半百,卻依舊精神矍鑠,氣度不凡。
舉手投足間,依稀可見當年金戈鐵馬,氣吞山河的英姿。
可茅清兮卻知道,這看似強健的身軀,實則已是日薄西山。
否則,太子也不會那般急切地,想要求什麼長生不老藥了。
正思忖間,一陣悠揚的絲竹聲,忽然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十餘名身著輕紗的女子,自花叢深處,翩然而至。
為首一人,身段婀娜,面容姣好。
竟是安陽侯府的二小姐,茅暮暮。
她今日,竟做了採花女使。
採花女使,雖無明文規定出身。
可歷年來,多是樂坊舞姬,或是新選的秀女擔任。
像茅暮暮這般,世家貴女親自上陣的,倒是頭一回見。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這茅二小姐,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果真名不虛傳。”
“是啊,不僅才華橫溢,這容貌氣度,也是一等一的。”
“宋太傅,您這女兒,可曾許配人家?”有人高聲問道。
讚歎聲,豔羨聲,此起彼伏。
茅暮暮聽在耳中,面上笑意更濃,心中更是得意非凡。
她偷偷朝太子錢雲霄望去。
錢雲霄果然正看著她。
她心頭一陣狂跳,臉上也飛起兩朵紅雲。
按照規矩,採花女使,需將籃中鮮花,敬獻各位大佬。
茅暮暮強壓下心頭的激動,蓮步輕移,來到錢雲霄面前。
她盈盈下拜,聲音嬌柔:
“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