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信他那套說辭?”清韻反問,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
茅清兮眨了眨眼,故作認真地想了片刻,緩緩開口:
“旁人說這話,可能是敷衍,但沈大人嘛……我還真覺得,他沒準是認真的。”
不知怎的,清韻心頭的鬱氣更盛了。
韓長華,那個滿腦子之乎者也的傢伙!之前就說她粗魯,沒規矩,現在八成還是這麼覺得,所以才敢拒絕這門親事。
當然,她自己也不想這麼早成親。
可問題是,她拒絕別人,和別人拒絕她,那能一樣嗎?
這感覺……就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記耳光,丟臉至極!
清韻越想越氣,端起面前的茶盞,仰頭一飲而盡,彷彿要把心頭的煩悶都沖刷乾淨。
“走!”她猛地放下茶盞,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出去散散心!整天悶在屋子裡,骨頭都快生鏽了。”
茅清兮自然應允,喚上在一旁候著的周長明,三人一同出了營帳。
時值深秋,京郊的景色美不勝收。漫山遍野的樹木都換上了金黃的衣裳,層林盡染,絢爛至極。
茅清兮與清韻並肩而行,沿著蜿蜒的山路,緩緩向山澗的方向走去。
為了圖個清靜,她們都沒帶太多侍從。
畢竟,這裡是皇家獵場,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然而,當她們抵達溪邊時,卻發現那裡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清韻的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疙瘩,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真是掃興!”
茅清兮凝神望去,只見四公主正帶著幾個貴女在溪邊嬉戲玩耍,似乎在比賽投壺。
更讓人頭疼的是,賢王和樂雅書竟然也在!
一個撫琴,一個舞劍,倒也應景。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避無可避。
事已至此,茅清兮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見禮。
可四公主卻連一句“免禮”都懶得說,只是輕蔑地瞥了她們一眼,陰陽怪氣地開口:
“喲,這不是茅清兮嗎?聽說你箭術了得,明兒個的頭籌,怕不是要被你收入囊中?”
清韻雙手環抱在胸前,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別到時候輸得太難看,哭鼻子抹眼淚的,可就丟盡了皇家的臉面!”
四公主被她噎得臉色鐵青,目光如刀子般剜向清韻:
“清韻,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哦,對了!你該不會是想故技重施,讓你的侍衛幫你作弊吧?”
“我勸你還是省省吧!這裡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清韻氣得正要破口大罵,卻被一旁的賢王笑著打斷了:
“臧夫人請起,莫要與小孩子一般見識。”
茅清兮這才緩緩起身,恭敬地向賢王行了一禮:“感激不盡王爺。”
清韻狠狠地瞪了四公主一眼,然後拉著茅清兮,徑直坐到了賢王身邊。
她跟四公主向來不對付,還是離遠點好,省得又吵起來,汙了耳朵。
茅清兮垂下眼簾,遮掩住眸中的思緒。
賢王今日的舉動,著實有些反常。
往年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京城的哪個溫柔鄉里醉生夢死嗎?
怎會突然出現在這荒郊野外?
莫非……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正思忖間,賢王卻突然將話題引到了她身上,言語間帶著幾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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