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俊朗的臉驀地一沉。
“我跟你說過,她前夫一直在騷擾她,最近尤其厲害,我不過收留她住幾天,你連這點肚量都沒有怎麼當傅太太?”
傅太太?
這個帽子太大,太沉。
凌夕顏閉了閉眼。
“我不當了,我要離婚。”
又是這兩個字。
傅珩有點煩。
他走到凌夕顏面前,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冷誚的目光灑在她臉上。
“你一天班都沒上過,毫無生存技能,離開我你能活得下去?”
嘲諷的語氣讓凌夕顏羞憤的側開了臉。
“我有生存技能。我是雲大畢業的,我會……”
“會挖墳?”傅珩冷笑。
她是雲大考古系的,懂歷史,會文物鑑定修復,還懂藝術品投資等等。
這些他看不見,他給她的專業總結就兩個字:
挖墳。
傅珩沒興趣再聽轉身回了房間。
“我明天早上還有個會,沒工夫聽你在這抱怨。要離婚也行,現在就走。”
他停下腳步,微微側眸。
“有本事什麼也別帶。尤其是兩個孩子。”
‘孩子’兩個字像一根尖針,精準的扎進了凌夕顏的死穴,她急著追了過去。
“不行,我要帶走天天。兩個孩子,離婚應該一人撫養一個。”
“應該?你沒有工作,沒有錢,連個住所都沒有,你拿什麼跟我談應該?”
傅珩走到床邊,又拿起了那根還沒燃盡的香菸。
“再說,即便我同意,那也只能讓你帶走瞳瞳。天天是傅家的兒子,我再怎麼縱容你胡鬧也不可能讓你帶走兒子。”
薄霧中,他的臉冷的像冰。
豪門重視男丁,就連傅珩這個父親多多少少都有些重男輕女,更別說其他長輩了。
凌夕顏從小謹小慎微的在這個大家族裡生活對此深有感知,所以她才會更疼愛瞳瞳,生怕瞳瞳會受委屈。
哪知,越是受寵的越是有恃無恐。
瞳瞳現在都認夏初晴當媽了,哪肯跟她?
還想據理力爭,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天天不知道何時醒了,光著腳站在兒童房門口懵懵的看著她,
心像被劃了一刀,凌夕顏不再說什麼,扭頭走向了兒子。
傅珩抽著煙,望著門口不削的勾了勾唇角。
從三歲到現在,她像菟絲花一樣依附著傅家,依附著他。
離開他,她能活?
還離婚,不過是過過嘴癮罷了,他就不信她真敢離。
兒童房裡。
天天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凌夕顏。
“媽媽,你要離開爸爸嗎?”
他都聽見了。
凌夕顏坐在床邊將兒子摟緊了。
傅珩的話就在耳邊迴盪,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兒子。
“媽媽。”
天天稚嫩的小手揚了起來,摸了摸凌夕顏的臉。
“你一個人走吧。”
凌夕顏愣住了。
昏黃的夜燈下,天天的眼睛亮的像小星星。
“媽媽要開心,不要擔心天天。天天會長大的,等天天長大了再去找媽媽。”
他爸的話他聽懂了。
他不想成為綁住媽媽的那根繩索。
凌夕顏心裡那根脆弱的弦再也繃不住了,眼淚不受控的滑下來,落在了天天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