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傅司聿都沒露面,倒是周淮川每天都來,給她安排了個人帶著她熟悉拍賣行各項事務。
她學的很認真,同時還接手了許世勳那個鎮墓獸的修復工作。天鑑現在跟佳得有合作,她可以用佳得的身份把沒做完的事做完。
她在這邊忙忙碌碌很充實,傅家卻一天比一天氣壓低。
傅珩是午夜時分回來的。
夏初晴腳踝扭了不方便住酒店,這兩天他就把她安排到了自己另一處私宅。那地方離這不遠,不過她剛去不適應,加上腳也不是很方便,他免不了多照顧她一些,回來就有些晚了。
孩子們都睡著了,偌大的別墅靜悄悄的,走在樓梯上,他下意識的看向了二樓主臥。
門開著,漆黑一片。
以前不是這樣的。
凌夕顏在家的時候,不管他回來的多晚,臥室的燈都是開的。
他一進門她就會問他有沒有吃飯,要不要吃點東西。如果他回答不要,她會立刻給他放洗澡水,給他拿衣服。
甚至他洗完澡懶得吹頭髮,只要人往沙發上一躺,她就會貼心的將他的頭髮吹乾。
而他,只需要閉著眼睛放鬆自己。
工作很累,女人的手攜著暖風撫過頭皮,真的很舒服。
傅珩扔掉外套,疲憊的倒在了沙發上。
拿出手機,微信裡躺了一條左岸發來的資訊。
那是個郊區回遷房小區,凌夕顏沒住酒店,沒住朋友家,寧可跟那些農民工小商販蝸居在一個小區都不肯回豪宅裡來。
這個女人,這麼作,她是真不怕失去他啊。
傅珩煩躁的把手機扔到了一旁,雙眼瞪著天花板,動也不想動就這樣在沙發上躺了半夜。
……
又一個早上。凌夕顏趕在八點五十五的時候衝到了大廈樓下。今年春天雨特別多,今早又下了雨。
她忙著收傘,傘尖甩的雨滴亂飛,濺到了旁邊一隻腳上。
眼角的餘光察覺到那隻腳後撤,她趕忙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急著去打卡,她頭都沒抬就往裡衝。
剛邁了一步,頭皮就被扯疼了。
驀地回頭一看,才發現是傅司聿。
“傅總。”
在公司稱職務。
她趕緊把那縷頭髮搶救回來。
傅司聿擰著眉打量她。
頭髮打溼了,身上穿著公司發的黑色職業套裝,這衣服第一天見她穿感覺還可以,今天看著又大了一圈,這是又瘦了?
“傅總,我急著打卡。”凌夕顏指了指前方,想先走。
傅司聿看了一眼六部電梯門口那黑壓壓的人群,搶先一步往前走去。
“跟我來。”
凌夕顏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
大廳角落裡還有一部電梯。
傅司聿走過去摁了指紋,電梯門隨既開啟。
凌夕顏看傻眼了。
“這電梯我們也能用?”
這部電梯一看就比大廳那六部高階,一看就是誰的專屬電梯。
而佳得只佔了這棟88層大樓的其中一層。
傅司聿邁進去。
“是我。不是我們。”
見她站在門口發呆,他隨手把她薅了進來。
“你?”凌夕顏撞進來瞪大了眼睛。
“住的很遠?”傅司聿雙手插兜,靠在電梯壁上打量著凌夕顏。
天天這個點,確實有懶惰之嫌。
“倒也沒有。地鐵直達。只是我早上要去幼兒園看看天天,所以晚了些。”
凌夕顏扒拉著額前的溼發,很平靜的說。
離開了傅珩,想看兒子只能趕個大早偷摸去幼兒園門口看。
說這話的時候還能面帶微笑,真是長大了,不愛哭了。
傅司聿看著她,沒吭聲。
電梯往上,到四十層的時候傅司聿手機響了。
“喂,沒興趣,沒空。”
也不知道是誰,兩個‘沒’就被他終結了話題。
正想著,凌夕顏的手機也響了。
看了眼屏顯,她就大約知道剛才那個電話是誰打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