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夕顏仰頭望了一眼樓頂,也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噤。
這樓她爬過一次,那次不是停電,是很不巧兩部電梯都壞了。
那叫一個酸爽。
她沒說話,傅司聿又把那雙手從腰間放下了。
“走吧。我也是倒了八輩子黴,怎麼遇上你了。”
呃……她好像沒有求他送她上樓啊。
“小叔,你不用送我的,我有手機可以照亮,我不怕。”
凌夕顏趕緊摸出手機開了手電筒。
那光,跟鬼火似的。
傅司聿鄙視的瞄了一眼那點光源,徑直往那棟樓走去。
“許總約了我明天吃飯,他不放心他那個單,要過來盯一下進度。你要是晚上在這黑燈瞎火的樓道里摔瘸了,明天誰去給他修那個鹿角?”
因為傅珩的打壓,許世勳這個業務現在掛在佳得名下做。
這是白冰提出來的。‘天鑑’不想丟掉這個生意,又怕許世勳不敢跟傅珩作對,便藉著‘天鑑’跟佳得合作的機會把這一單挪了過來。
說來說去都是她給白冰他們惹的麻煩。
凌夕顏咬了咬唇角跟了上去。
送就送吧,他非要往上爬,她也拽不住。
樓道里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一進去那陰冷的涼氣就往脖頸裡直鑽。
還別說,這樣爬幾層還好。
爬多了,真嚇人。
什麼紅衣女鬼,什麼奪命鬼影,越不願想,恐怖片的畫面越往腦子裡鑽。
幸虧,前面還有個人。
凌夕顏亦步亦趨的跟著傅司聿,十樓之前都還好,從十樓開始她就爬不動了。
前面那人跟機器人似的,一直保持輕鬆的勻速姿態,好像不知道累。
又堅持了五六層的樣子,凌夕顏停下了。
“小,小叔,歇會吧。”
她往旁邊一靠,鬼火似的光在黑漆漆的樓道里晃了晃。
傅司聿停下來,站在上一個臺階上打量著癱在旁邊的女人。
“才十六層。”
他數了。
凌夕顏一聽到這個數字更累了。
“我住三十五層。”
“所以呢?”
傅司聿下來,彎下腰,盯著凌夕顏。
昏暗的光影那雙黑眸微微閃亮,像藏了鉤子,勾著一抹薄笑:
“你不會想我揹你吧?”
“……”
凌夕顏嚇得彈射起身,貼著牆壁站的筆直。
“不不不,我可沒這麼想。”
“你想也沒用啊。你這麼重,揹你爬二十層樓不是要累死我?”
說笑著,傅司聿突然伸出手來。
“算了,看你可憐,手借你用。”
“……”
男人寬大的手向她召喚,凌夕顏驀地想起了小時候。
老宅西北角那個小花園剛修好的時候她去過一次,她對小花園裡的假山很感興趣,想去爬一爬,可是花園外圍剛挖了一條不寬不窄的小水渠,石橋還沒鋪好,她過不去。
正發愁呢,假山裡探出了個腦袋。
“小哭包?你也要來?過來呀,我拉你。”
他跑過來,熱情洋溢的伸出了手。
她開心壞了,甜甜的說了聲謝謝,然後就搭上了那隻手。
接著就跳了過去。
再接著……那隻手突然撤走了,她一點力沒借上,自己腿不夠長,一下子掉進了水渠裡,臉摔在水渠壁上,填了滿嘴的泥。
凌夕顏打了個冷噤,下意識的把手往身後藏。
還沒藏過去,傅司聿就把她拽了出來。
“磨磨唧唧的幹什麼?走了。”
他攥著她的手往上走去。
一層!
兩層!
三層!
男人掌心的灼熱感讓凌夕顏有些不適應也有些恍惚。
這次,他居然沒有半道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