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的往前走了一陣,還沒到地鐵站她就累了,索性在路牙上坐了下來。
掌心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她抬起雙手看了看,這才發現手上擦傷很嚴重。
右手掌靠近手腕處擦掉了一大塊皮,鮮紅的血肉上還沾著細碎的砂礫,疼的厲害。
正用左手食指指尖小心翼翼的清理這些砂礫時,眼前突然暗了下來。
她驀地抬起臉,驚訝的望著這個彷彿從天而降的人。
“小叔?”
傅司聿蹲下來,捉住了凌夕顏的右手腕,看了看,又抓起了她的左手翻過來看了看。
兩隻手都是一片紅。
“呵……”
他兩隻手攥著她兩隻手腕,臉側向旁邊輕笑了一聲:
“小時候我嚇唬你一下你就哭的驚天動地,到他這就變成忍者神龜了。”
“……”
你才龜呢,你全家都是大烏龜。
凌夕顏抽出受傷的手。
“你也說了那是小時候。我現在已經是大人了,不會動不動哭鼻子。”
她站了起來,視線擦過傅司聿的胳膊看見了他身後的摩托車。
“你怎麼在這?”
“跟蹤你來的。”傅司聿轉身走到車邊,長腿一抬就上了車。
“跟蹤我?”
凌夕顏疑惑的跟了過去,傅司聿掃了一眼後座示意她上車。
凌夕顏沒動。
“不了小叔,我要……”
“你要我抱你上來?”
傅司聿截斷了她的話,路燈下他那雙平日裡瞧著妖邪魅惑的眸子迸射出了絲絲縷縷的威脅味。
他敢的。
什麼叔侄名分,他才不會在意呢。
他甚至敢扛著她在大馬路上狂奔。
凌夕顏心不甘情不願的爬上了那輛對她來說有點高的摩托車。
還在調整坐姿,前面的人突然脫了身上的黑色夾克轉過身來把衣服裹在了她身上。
“晚上冷,別凍死了麻煩我收屍。”
“……”
這個嘴是講不出一句好話的。
傅司聿扯著兩片衣襟用力往中間一拽,凌夕顏瘦弱的身體狠狠一顫。
一秒間,她就被這寬大的衣服裹成了粽子。
“住哪?”傅司聿問,語氣很是不耐煩的樣子。
他要送她回去,她要是推三阻四,他會更不耐煩。
“琉璃街,和樂新村。”
一聽就是個回遷小區。
傅司聿擰了擰眉,一邊拽過車把手上的頭盔遞給凌夕顏一邊拿手機導航。
一看到那彎彎曲曲彷彿沒有盡頭的路,他那眉毛擰的連成了一條直線,唇上輕輕一勾他道:
“真被你窮笑了。”
不窮不能住這麼偏。
他舉著手機用那根好看到令人髮指的長指敲著螢幕。
瞳孔在黑暗中閃著冷光,他似乎很生氣。
奇了怪了,她窮他生什麼氣?
她窮不正好說明她沒有佔有他們傅家的資產嗎?對他來說也算是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