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算哪門子傅家人呢?怎麼可以跟這位根紅苗正的大少爺套近乎?
以前還可以說跟著傅珩喊,現在她要離婚了,也沒資格了。
但,不管怎樣,也不能叫爸吧?
想到天天剛才那一聲‘爸’,凌夕顏打了個冷噤。
她一伸手,又把娃拽過來了。
“傅總說的是。不過天天還是姓傅的,所以……”
“他自己都把那個姓傅的開除父籍了,你還上趕著推過去,真有你的。”
傅司聿再次把天天撈回來,捏了捏他那飽滿的小臉蛋:
“要不,各論各的?”
論啥都不能叫爸。
凌夕顏很怕天天那張無法無天的嘴再次語出驚人,趕緊道:
“那先叫叔叔吧。跟叔叔說聲謝謝。”
急於結束這個令人尷尬的話題,她也不想去糾結輩分了。
這回天天沒反駁,傅司聿也沒再說什麼,兩人對視了幾秒,天天那小腰就彎下去了。
“謝謝叔叔。”
“吃飯去吧。”
傅司聿又捏了捏那小臉蛋,沒說別的,算是同意了。
他倆終於都沒意見了,凌夕顏鬆了口氣,趕緊把天天拉過來安置到餐椅上。
她自己落座時偷瞄了傅司聿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正在整理餐巾的傅司聿低下去的臉上好像在笑。
自降一輩了,還笑?
肯定看錯了,不可能的。
“小姐,這是您的。”
女傭端來一碗看上去特別稀的粥。
“醫生說您餓的時間太久了,腸胃虛弱暫時不能正常用餐,所以我用了些補血補氣的中藥材熬了米湯。昨晚您就喝了,看您現在的樣子應該沒什麼不良反應吧?”
“昨晚?”
凌夕顏愣怔。
天天小身子扭過來。
“對啊,昨晚叔叔餵你的哦。”
傅司聿喂她?
難道不是夢?
凌夕顏的目光不自覺的飄向傅司聿。
傅司聿在給三明治抹醬,沒看她。
“喬瑞說再好的藥都不如食物,不然你以為你今天早上怎麼如此生龍活虎?”
“……”
難怪她能爬起來,能心不慌氣不喘的在這說話呢。
她還以為她體力異於常人呢,沒想到是他給她餵過米湯。
那,給她講故事也是真實的嗎?
凌夕顏不自然的撓了撓頭,眼睛偷瞄著傅司聿,正想著,門鈴響了。
女傭跑出去,沒一會就進來回話道:
“先生,外面來了兩位女士,說是小姐的媽媽和妹妹。”
凌夕顏剛拿到手裡的瓷勺掉進了湯碗裡。
傅司聿眉心微沉,側眸看向女傭:
“跟她們說我在吃飯,讓她們等著。”
“是。”
女傭躬身,正準備離去,凌夕顏叫住了她。
“等一下,你跟她們說我一會就出去。”
這不是傅司聿的意思,女傭不敢應,看了看傅司聿。
傅司聿看向凌夕顏,臉色微微緊繃。
凌夕顏抿了抿唇:“我把影片發到群裡,就是不想再躲了。”
她停頓了一會,抬手摸了摸天天的腦袋,眼底暗了暗:
“再說,傅珩本來就誤會我跟你有什麼,我繼續待在你這,那就真說不清楚了,也連累你被他們誤會,這不合適,我還是走吧。”
真會替別人著想。
“隨便你。”
傅司聿沒多說,收回目光就捏起了剛剛抹好醬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他低著眉,側臉的稜角不知為何比剛才更鋒利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