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關鍵是天天那個死孩子。
難怪他不像瞳瞳那麼好糊弄呢,原來智商這麼高。
夏初晴恨的幾乎將一口銀牙咬碎。
……
雨越下越大。
今年不知道怎麼回事,雨水特別多。
隔著層疊的雨霧看見凌夕顏時,傅珩已經在祠堂門口跪了三個小時了。
雨將他渾身都打溼了,連頭髮都軟踏踏溼漉漉的趴在額頭上,顯得狼狽極了。
從小到大凌夕顏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狼狽。
第一次就是因為她。
他們真是打一開始就錯了。
她不應該愛上他。
他也不應該一夜糊塗後跟她結婚。
兩個錯誤的人走到一起,註定沒有好結果。
凌夕顏百感交集,手緊緊握著傘柄,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中。
傅珩也沒說什麼,相對無言,整個世界只剩下雨點打在傘布上的沉悶聲音。
過了好一會,凌夕顏才壓住了心頭翻滾的情緒,說了句:
“起來吧。爺爺已經答應我們半年後離婚了。以前的事我不想提了,今後,我們可以當朋友相處。”
朋友?
他們本來也不是朋友啊。
傅珩沒起來,他低下臉,看著雕花地磚上那一道道彎彎曲曲的水流道:
“你剛到傅家那年,有一次你弄壞了我的筆,雪姨罰你跪著反省,你還記得嗎?”
低沉沙啞的嗓音扯著回憶一路回溯。
“記得。那隻筆很漂亮,很高階,是別人有求於傅叔送你的禮物,鑲嵌著價值不菲的鑽石。我很喜歡,拿在手裡玩不小心掉地上摔出了印記。你很生氣,跑去告我的狀。那天傅叔不在家,我媽為了討好你,讓我在門口跪了三個小時。”
膝蓋的皮都跪破了,能不記得嗎?
“顏顏……”
傅珩突然喚了一聲,他抬頭盯著她,唇上揚起了自嘲的痕跡:
“你看,我還給你了。”
潮溼的聲音帶著一股宿命感落到凌夕顏耳邊,她握著傘柄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想說話,傅珩突然看向灰濛濛的天邊。
“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起了很多我們小時候的事情。”
雨水順著他的髮絲淌下來,那雙深邃的眼睛不知是不是浸了雨水,也有點溼漉漉的。
他們的小時候。
畢竟是同一屋簷下長大的兩個人,他再不正眼瞧她,他倆之間也有很多很多的往事。
可那又如何呢?
分道揚鑣時,回憶是最沒用的東西。
“奶奶叫你別跪了,回去吧。”
凌夕顏揚起左手。
一把深藍色的傘掉落在傅珩面前。
吳佩芝只給她一把傘。但她出來後問傭人又要了一把。
她不願跟他同打一把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