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那行,你把他抱走。”
傅司聿把胳膊往前伸了伸,天天趕緊摟住了他的脖子,一雙小腿攀上了他的腰,連小腳都內扣在了他後背上。
這要是硬抱,抱壞了傅家這金尊玉貴的小少爺,誰擔得起?
老天爺,真是流年不利,怎麼遇上這爺倆了?
還別說,這性子簡直如出一轍,他倆真該做父子。
王管家冒了一頭冷汗,急的團團轉。
傅司聿也懶得搭理他,抱著天天上樓了。
到樓上進了臥室,他才騰出一隻手颳了一下小傢伙的鼻尖:
“小鬼,爹能亂認?”
“才沒有亂認。”
天天揉了揉鼻尖,盯著傅司聿,一副認真的表情:
“誰對媽媽好,誰就是我爹。”
“……”
多麼樸素的父子觀。
小哭包這黃連一樣的命裡終於有了點甜了。
傅司聿揉亂了天天的頭髮,笑了笑,沒說什麼。
……
凌夕顏睡了個悠長深沉的覺,還做了個夢。
夢裡她好像變成了小女孩,很小很小的女孩,有個人抱著她,給她講故事,還給她喂東西吃。
醒來時,模糊的視線裡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環境。
這是哪?
她揉了揉昏沉的頭,想起來昨天昏倒前看見了傅司聿。
所以這是他家吧?
掙扎的爬起來,低頭一看,床邊放著一雙淺粉色的女士拖鞋。
他女伴的?
正常,他這種男人怎麼會缺女人呢?
床邊坐了一會,緩了緩,她才拖上那拖鞋起了身。
走廊盡頭的圓形玻璃房隱約有聲音,她便走了過去。
視線豁然開朗的瞬間,她愣住了。
這是塊健身區域,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在各種泛著漆光的健身器具上鍍了層淡金色。
靠右邊是一排單槓。
最高的那個上掛著一個正在做引體向上的男人。
裸著上半身,穿著條亞麻色的長褲。
陽光打在身上,汗珠從緊繃的肌肉上滾落。
從寬闊的肩背,勁瘦的腰腹,一直到長褲下若隱若現的長腿,都因為鍛鍊而露出了流暢緊繃的線條。
看見她,他也沒停下,反倒朝她笑了笑。
笑的她彷彿偷窺了什麼不該偷窺的事一樣,緊張不已。
“媽媽……”身旁突然響起了稚嫩的聲音。
凌夕顏慌了神,趕緊彎腰捂住了天天的眼睛。
“對,對不起,小叔,我不知道你在這。”
“沒事。”
傅司聿從單槓上落下來,抓起旁邊矮槓上掛著的白毛巾,潦草的揉了揉黑髮,把那一頭清爽有型的頭髮揉出了一種放蕩不羈的美感。
他的聲音平和有力,沒有半點鍛鍊的勞累感。看著他走過來,距離越近,那淺麥色的肌膚上掛著的汗珠就看的越清晰。
凌夕顏緊張的不知道說什麼,人都呆了,臉上呈現出一副醒了又好像沒醒透的迷糊感。
就在這時候,她身邊悄悄飄上來一句:
“媽,你好像捂錯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