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奕天,你搞清楚誰是你爸。”
“哼。”
小傢伙根本不搭理他,下巴一揚,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又把傅珩氣個半死。
這時候,醫生剛剛叫的推床進來了,傅家人閃到一邊,老太太趁機說了句:
“既然天天要老三管他,就讓老三先管著吧。先就這樣,別再節外生枝了。”
天天剛才那番哭鬧指責,罵醒了傅鴻儒也罵醒了吳佩芝。
他倆也是關心則亂,才忽略了另一個孩子的感受,此時見天天如此受傷,他們也心疼得很,便不想再做任何違背孩子意願的事。
傅珩氣不順,卻被傅秉坤摁住了。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老爺子動氣了,這時候再糾結別的,那是找抽。
傅家人連同夏初晴一起像一陣風似的捲了出去,血液科大廳平靜了不少。
凌夕顏被抬上了推床,天天那隻原本揪著媽媽衣角的手全自動無縫對接了傅司聿的衣角。
小傢伙不請自來的扯著他,他沒說什麼,只低頭瞅了瞅這個小掛件,然後牽起了他的手。
凌夕顏沒被送去病房,而是安置到了輸液大廳。
護士給她掛上葡萄糖之後就走了,天天鬆開傅司聿趴到了凌夕顏身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傅司聿四下瞄了一眼,從遠處拖了個塑膠凳子過來,坐下來上半身就傾向了床上的女人。
他盯著她,目光黏在她蒼白的臉上,薄唇輕輕開啟,吹了口淺淺的熱氣:
“他們都走了,別裝了。”
“……”
床上的人身體驀然緊繃。
還沒等她睜眼,耳旁就響起了天天的驚呼聲:
“你怎麼知道的呀?”
傅司聿挑眉,目光擦著凌夕顏的連看向對面那張小臉。
“你嚎的挺投入的,但是眼神跟上次不一樣。”
“……”
天天驚訝的張著小嘴,凌夕顏睜開眼,目光抬起剛好跟男人垂下來的目光碰到一起。
他離她很近,很近,那削薄的唇幾乎捱到她臉頰,沒說出一個字,那縷若有似無得熱氣就在她耳畔繞一圈。
熱氣繞多了,她的臉也燒紅了。
“小叔洞察力驚人。”
她嘀咕,想了想又覺得應該解釋一下,便道:
“我不是不想給瞳瞳輸血,只是……”
“這跟我無關,不用對我說這些。”
傅司聿微蹙著眉,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她。
他不想聽這些事。
凌夕顏咬了咬同樣蒼白的唇角,閉嘴了。
這時候,傅司聿手機響了。凌夕顏不知道誰打來的,只見他聽了一會,說了聲‘知道了’就掛了。
掛了電話,傅司聿稍稍坐直了些,用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凌夕顏。
“放心吧,你女兒暫時沒事了。喬瑞聯絡上了手術室裡的醫生,現在搶救基本完成了,確定是中毒,毒素也有了初步判定,目前生命體徵平穩,等一會才能從手術室出來。”
喬瑞是醫療界的,人脈很廣,瞳瞳還沒出來他就得到了第一手資料。
說明他提前安排了。
也說明,他知道她心裡掛念什麼。
凌夕顏心頭湧上了一股複雜的情緒,一種說不上來的酸澀感將她淹沒了。
一滴淚毫無預警的從她眼角滑落,剛好掉進傅司聿的視線裡。
他皺了皺眉,無意識的伸出手,用指尖接住了那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