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難捨難分的樣子到此刻還清晰的刻在她腦子裡。
站了一會,她朝那邊走了過去。
聽見她清線的腳步聲挪開,傅司聿稍稍轉臉,睜開了眼。
看著她關了電腦,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紙筆,等她轉身回來時,他又把眼睛閉上了。
凌夕顏走到床頭,想拿走她的手機。
她傾身,手小心翼翼的伸過去,生怕碰到他,那知手剛碰到手機,那隻原本安安靜靜的搭在床上的手臂突然揚了起來,那隻手像開了定位一樣精準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往下一拉,她就趴了下來。
不偏不倚,趴在了他心口上,貼的嚴絲合縫。
她的發垂在他臉邊,他身上的香水味衝入了她的鼻間。
這不是他常用的香水味。
這是女人用的。
這味道像一根細長的針,驀地扎進了她的腦中,她瞬間清醒了,手機也不拿了,就掙脫了他的鉗制,翻身坐了起來。
“你要是累了你就在這睡,我去跟天天睡。”
莫挨我。
她要起身,傅司聿也跟著坐了起來,同時把攥住了她的手摁在床沿上。
想離開,沒得逞,凌夕顏有點惱火。
“傅總,這裡沒有人命令你必須回來,你大可以不用回來。”
她就坐在他身邊,那股香水味霸道的侵擾著她的嗅覺,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充斥了這個屬於南卿的味道。
“你起來。”
她猛然揚起手臂,甩開了他的手,站起來也沒走,反而一轉身抓起了床單。
傅司聿扭頭,那塊淺藍色的床單差點直接掀到他頭上。
“我有潔癖,香水味沾到我的床單上,我是沒法睡覺的,麻煩傅總下次不要把這些奇奇怪怪的味道帶回家。”
傅司聿還坐在那,凌夕顏扯不動床單,動作漸漸野蠻,眼神也漸漸充滿了殺氣。
在她快要忍不住拿腳踢他時,傅司聿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原來你不喜歡這個香水味。那你喜歡什麼味道的?我告訴南卿,讓她換。”
“……”
不喜歡,不喜歡,什麼味道都不喜歡。
只要是南卿的她都不喜歡。
凌夕顏用力咬了咬唇角,快速把床單收羅起來扔在了腳邊然後又抄起了枕頭扯下了枕巾。
“我什麼香水都不喜歡。傅總要是喜歡搬過去跟南小姐一起住,聞起來更方便。”
手一揚,另一隻枕巾也被她扯下了。
瞧把她給嫌棄的。
傅司聿伸了個懶腰,揚了揚唇角:
“是個好主意,我考慮一下。”
說著話他就走了。
門還不替她關上。
這男人,他到底是真的迷迷糊糊走錯了房間還是故意來跟他炫耀南卿的香水的?
凌夕顏氣的把扯下來的枕巾往地上一扔,快步走過來,關上門順手鎖死了。
咔嚓兩聲。
兩道鎖,鎖的結結實實,彷彿生怕自己被偷了。
傅司聿沒進自己房間,就站在門口,聽見那落鎖聲就勾了勾唇角。
房間裡,凌夕顏把扯下來的床單和枕巾都抱進了衛生間髒衣籃裡,折回來,看看床上又想起來一件事。
這門鎖早了,乾淨的床單被套之類的東西都放在專門的儲物間,不在這個房間。
算了,懶得出去了,她抱了被子,窩到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