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心裡好笑,沒說什麼,見時間不早了也沒進去,而是回到了車上等凌夕顏。
凌夕顏頂著兩個黑眼圈從房間出來時,傅司聿已經走了,早飯都沒吃,也不知道急著去見誰了。
凌夕顏沒有過問傅司聿的去向,天天則對傅司聿說他是球怨念頗深,吃早飯的時候一邊吃還一邊嘟嘟囔囔的抗議。
楚曜看見凌夕顏時,愣了一下。
相對於他家老闆那意氣風發的精神面貌,這位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神色暗淡,眼底還有明顯的紅血絲,眼下也印著兩道淺青,這是點燈熬油罵了老闆一晚上沒睡?
老闆真是出息了,學會氣人了,不是隻會自己生悶氣了。
楚曜心裡跟他老闆點了個贊。
車開到傅宅,凌夕顏一眼就看見了一輛熟悉的車。
程美玉的車。那天來送珠寶的時候,程美玉的車停在門口。
今天怎麼又來了?
她這邊剛下車,程美玉的車裡也從駕駛座方向下來了一個男人。
那人手裡提了個精緻的盒子,凌夕顏以為程美玉來了,走過來才知道只有他一人。
他準備摁門鈴,凌夕顏則直接輸了密碼。
她不常來,所以即便現在鬧翻了,凌雪琴也沒想起來改密碼。
司機是過來送還當日收的茶具禮物。兩人一起進來,走到臺階下,還沒上去就聽見凌雪琴在罵傅嬌柔。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外面瘋一夜,這個點才回來?你昨晚幹嘛去了?說!”
程美玉的司機本來一腳邁上了臺階,聽到這話,又把這腳收了回來。
他倒不是喜歡聽人家的八卦,是因為傅嬌柔原本是要介紹給他家少爺的,聽到這樣的話他就不免要多聽幾句了。
他都不急,凌夕顏更不著急。
兩人就這樣站在了門外。
門裡,傅嬌柔也不甘示弱,扯著脖子就嚷:
“我能去幹嘛?不就跟朋友喝喝酒泡泡吧嗎?媽,你能不能不要一雙眼睛老盯著我,你盯著爸爸行不行、他不也一夜沒回來?他在外面那麼多女人你沒看見?還有空來管我?”
“你……”
這話把凌雪琴氣瘋了,屋裡接著就傳出了各種碰撞的聲音。
她想打傅嬌柔,傅嬌柔到處躲。
她倆只見還沒分出勝負,樓上又傳來一個不滿的聲音。
“大清早的你們吵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這個點了,傅瑞還沒起床,被吵醒了,火氣很大。
過了年,他就16了,凌雪琴和傅秉坤準備今年送他出國讀書,暫時還沒辦好,所以現在還在家。
凌雪琴寵兒子,傅瑞一吼,她就不吭聲了。傅嬌柔卻不幹了。
“睡覺,睡覺,這都快十點了,他還在睡覺,昨晚幹嘛去了?是打了一夜遊戲還是去飆車了?媽,你怎麼不管他啊?一天天的就知道管我。”
“你還犟嘴?你弟弟還小,你幾歲了?叫你去跟李家那個好好交往,你偏不聽,這下好了,人家也不會要你了。”凌雪琴斥責。
一聽這話,傅嬌柔就笑了。
“媽,你這就不講理了,李家的事,是你騙人家沒騙成,弄巧成拙了,還怪我?再說那個悶葫蘆,長得還難看,誰要跟他交往?看一眼就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