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時,她也知道凌雪琴是什麼人,只有厭惡沒有別的感覺。
現在,她的情緒很複雜。
難怪別人都說,有的人是在用一生治癒童年呢,那些從童年攢下的失望此刻還在發揮餘威。
目光收回,落到傅嬌柔那根直戳過來的手指上,凌夕顏笑了笑。
“你都活的好好的,我幹嘛要死呢?我現在活得不知道多好,我才不死呢。”
她知道對傅嬌柔這些人來說,她過得好就是她們最不想看見的。
果然,傅嬌柔一看她笑就火冒三丈,伸手就來推她。
“你滾,滾,我們家不歡迎你。”
凌夕顏把到跟前的手擋開,反推了傅嬌柔一把。
“我的來意已經說明白了。珠寶拿來我就走。”
傅嬌柔被推的往後直退,不甘心,又衝了上來,剛想動手被凌雪琴喝住了。
“行了。她來要了就給她吧。反正你媽我的臉已經被丟盡了。留下來我也戴不出去,小王,你上樓去把我房間那個首飾盒拿下來。”
她吩咐傭人,還特地交代:
“仔細著點,那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別摔壞了。”
傭人應聲趕緊上樓去了。
“媽……”
傅嬌柔一跺腳一扭腰,不服不忿的走向了凌雪琴。
“那你就任由她這樣欺負我們?”
“呵……那有什麼辦法?你可別忘了,人家現在可不是你姐,人家是你小嬸嬸。現在外頭人都知道,人家才是傅家的當家主母,你媽屁都不是,更別說你了。”
凌雪琴靠在沙發上,端起了一杯茶,酸溜溜的說。
這會子她不發瘋不打人了,改陰陽怪氣了。
凌夕顏微微垂眸,往那邊走去,沒等傅嬌柔說什麼,接了一句:
“媽,那您的意思是我以後不要叫您媽了?改叫嫂子?您要是不介意也行,那按規矩,從輩分小的先來,讓柔柔叫我一聲小嬸嬸,今天我們就把這稱呼定一下,免得以後你們也不知道怎麼喊。”
一聽這話,凌雪琴那好不容易壓下來的火氣又躥起來了了。
都是傅司聿給慣的,這死丫頭膽子越來越大,心也越來越野,一副無所謂的架勢,能活活把人氣死。
凌雪琴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沒說話,那邊傅嬌柔惡狠狠的剜了凌夕顏一眼:
“你想得美,我還叫你嬸嬸?你也配?凌夕顏,別以為你飛上枝頭就是鳳凰了,不管你嫁給誰都改變不了你就是個下賤的拖油瓶的事實。”
這話說得,經過她那顆本來就空空如也的大腦了嗎?
凌夕顏好笑。
“柔柔,你怎麼好端端的罵起媽媽來了?”
“……”
那個帶拖油瓶進傅家的人就在這坐著呢。
拖油瓶下賤,帶她進門的那個人也高貴不到哪去。
凌雪琴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傅嬌柔一眼,對這個腦子彷彿被狗啃掉一塊的小女兒失望至極,話都懶得說。
她們母女三人一來一去過招間,小王把那個精緻的首飾盒給捧了下來。
凌夕顏盯著那盒子,似笑非笑的說了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