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灰色休閒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對凌夕顏笑著道:
“嗨,小妹妹,還認識我嗎?”
“……”毫無印象。
男人比劃著雙手,繼續啟發:
“就那個吃人的怪物,紅舌頭這麼長……”
凌夕顏驀然瞪大了眼睛:
“是你啊?你是顧霄霖?”
“對對對,是我。”
顧霄霖見她認出他來了,很興奮,扭頭就對旁邊的人道:
“有一年我爺爺帶我去給傅爺爺拜年,在老宅碰見她跟傅珩,爺爺讓我們一塊玩,我拿一個長舌鬼的頭套把她嚇的哇哇哭,後來被傅司聿好一頓削,臉都給我打腫了,為了這事我跟傅司聿絕交了一年。”
“你特麼的也太欠了吧,活該,哈哈……”
眾人笑做一團。
那人有這麼好心?他自己從小可沒少惹她哭呢。
凌夕顏疑疑惑惑,對這些陳年舊事有些不信。
“行了,行了,別扯閒話了。”
周淮川打斷了他們,對凌夕顏道:
“老傅在樓上808,我們幾個都喝酒了,有的帶司機了,有的沒帶準備叫代駕,就他毛病多,非要你來接,不接不走。”
矯情的很!
“我知道了。那你們先走吧。”凌夕顏沒多說。
“嗯。”
周淮川應了一聲,隨手卻把天天薅了過來:
“你跟周叔叔,周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凌夕顏怔了怔,周淮川直接把天天抱了起來:
“周叔叔那有好吃的好玩的,要不你別回去了,還是跟我混吧。”
“好呀,我好久沒見旺財了,想他了耶。”天天興奮的摟住了周淮川的脖子。
旺財是周淮川養的藏獒。
“那咱們回去找旺財玩。跟媽媽再見。”
“媽媽再見!”
小手擺了擺,一點留戀都沒有。
見他自己願意,凌夕顏也就沒阻攔。
周淮川抱著天天出來,一路上顧霄霖還在回憶往昔。
“你們都不知道,傅司聿小時候有多寶貝她,我們在一塊玩的時候,他那張嘴就老說她,說她愛哭,說她沒長嘴似的一整天一句話都不會說,還說她膽子賊小,說話大點聲都能把她嚇哭,他自己說可以,別人不能接,別人接一句這女孩不好,他就揍人了。”
“那你知道還這麼欠,跑去嚇唬人家。”
“我那時候也小啊,好奇嘛,我就想看看到底膽子有多小,是不是一嚇就哭。”
“結果呢?”
“結果掉了兩顆牙。”
……
樓上,找到了808包廂,一推門凌夕顏就被裡面那股濃烈的香菸和香水混合氣味給嗆到了。
包廂很大,裡面有一張牌桌,桌上一片凌亂,看得出來剛才前不久還在激戰。
巨大的環形沙發上,傅司聿半躺在那,單手搭在額頭上,另一隻手被一個女人握在手裡,那女人坐在他身邊,正在把玩他修長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