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檢查過後,主治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龍爺,您兒子的傷勢……實在太重了。”他吞吞吐吐地說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手骨……粉碎性骨折,膀胱破裂,內臟也有損傷……”
“以我們醫院的條件……實在是無能為力。您看,是不是轉到上級醫院……”
“放你孃的狗屁!”樂龍怒吼一聲,一把揪住主治醫生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你們這群庸醫!連我娃的傷都治不了,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龍爺……龍爺……息怒……”主治醫生被嚇得臉色煞白,雙腿不停地打顫,“我們……我們真的盡力了……這種傷勢,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
“我不管!”樂龍怒目圓睜,唾沫星子噴了主治醫生一臉,“今天,你要是治不好我兒子,你也別想活著走出這個醫院!”
主治醫生知道樂龍的狠辣,嚇得差點尿褲子,他連連求饒,但樂龍根本不為所動。
最終,主治醫生只能硬著頭皮,帶著哭腔說道:“龍爺……我們……咱們是真的無計可施了……您……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完,他掙脫樂龍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病房。
“廢物!一群廢物!”
樂龍氣得渾身發抖,在病房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猛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說!究竟是誰!把我兒子打成這樣!我要讓他不得好死!”
“龍爺……”一個小弟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低聲說道,“聽……聽回來的兄弟們說,是……是安家那丫頭的男朋友……叫……叫什麼葉陽……身手不錯……”
“葉陽?”
樂龍猛地停下腳步,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幾乎要擠出水來。
這個名字,他當然聽說過!
當年的葉家慘案,他不僅知道,而且,還出了一份力!
“看陽少的傷,對方應該是個練武之人,而且……造詣不淺!”
樂龍身後,一個身穿青色長衫,面容冷峻的男人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
“爸……你……你可得幫我報仇雪恨……”病床上的樂陽,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弄死……弄死那小子……我……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雙臂被廢,下身癱瘓,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兒子,你放心!”樂龍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不管他是誰,敢動我樂龍的兒子,我一定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青衣男人。
“老泰,這事兒你得去搞定。”樂龍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把那個姓楚的小子,給我……抓回來!”
“明白。”
青衣人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病房。
他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確的計算,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只留下一個冷酷的背影,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
……
北城,鍾家別墅。
一份列印出來的資料,靜靜地躺在徐長青寬大的紅木書桌上。
資料的第一頁,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赫然便是葉陽。
徐長青坐在紅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紫砂茶杯,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手中的資料上。
他看得非常仔細,每一個字,每一行,都沒有放過。
隨著閱讀的深入,徐長青的眉頭,漸漸地鎖了起來,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