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數緊握著方向盤開車,大氣都不敢喘。
等到車抵達醫院,凌子胥抱著姜迎第一時間直奔急診室。
楚巒姒這個時候整個人已經處於昏迷狀態,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癱軟得像一團舒展開的棉花。
看起來半點生機都沒有。
急診室當值的是一箇中年女醫生。
見凌子胥身上帶血進來,懷裡還抱了一個,忙起身推著急救車迎上,“怎麼回事?”
凌子胥額頭掛了一層薄汗,“不知道,人沒受傷,應該是驚嚇過度。”
女醫生聞言看了他一眼,和他身後血淋淋的李數,開口道,“我看你們兩傷得比較重,你們你要不要先去檢查一下?”
李數尷尬搖手。
凌子胥沉著臉回應,“不用,先幫她看看。”
瞧出凌子胥眼底的不急迫,女醫生沒再吭聲,讓他把楚巒姒放到一旁的檢查床上,開始幫她做檢查。
女醫生是個心細的,幫楚巒姒檢查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偏過頭看凌子胥,“她身體沒事,大概是被嚇到了,病人以前有沒有受過什麼大的刺激,或者說,生活著有沒有噩夢,情感淡漠,或者疏遠親人?”
不等凌子胥回答。
躺在檢查床上的楚巒姒緊閉著眼,機械地捂著胸口,痛苦的脖頸間的青筋冒起。
女醫生見狀,皺起眉頭,“輕拍她的肩膀?你哪裡不舒服?”
楚巒姒沒有睜開眼睛,渾身顫抖,像是在噩夢中掙扎,聲音微弱,“氟西丁。”
聽清楚巒姒的話,醫生了然,直起身子轉過頭看凌子胥,“看樣子她確實是有應激創傷性障礙症,藥吃多久了?”
凌子胥錯愕,“應激創傷性障礙症?”
醫生,“你不知道?”
醫生說完,見凌子胥臉上滿是震驚,招呼來一個小護士去拿藥。
不多會兒,小護士回來,把取回來的藥遞給醫生。
醫生接過,當著凌子胥的面開啟,“一般病人服藥,都有三個階段,初始劑量,維持劑量,最大劑量,現在病人意識不清楚,想必你也不知道病人服藥是哪個階段,我只能按初始計量來給病人服藥。”
凌子胥點頭。
楚巒姒服藥後,醫生轉身走到凌子胥面前,寫了一張單子交給他,“待會兒記得去交錢,等待會兒她人徹底清醒了,你自己問她平日劑量,在補。”
凌子胥看著手裡的單子上寫著的藥名,兩腮鼓起牙印,“能判定她這種情況多久了嗎?”
醫生搖頭,“沒辦法,不過看她剛才犯病後的狀態,應該是有段日子了。”
“應激創傷性障礙症會其實很痛苦,她會反覆出現創傷的畫面,彷彿情景再現,特別受到刺激後,就會在經歷一次痛苦,你們作為家屬要多疏導,少給病人刺激。”
聞言凌子胥,呼吸一窒,心口像被萬千冰針插入。
醫生見狀,開口問,“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凌子胥沉聲,“夫妻。”
醫生頓了下,看著眼前的兩人惆悵道,“你以後應該多關心一下你太太,別讓她在見一些血腥的畫面”
話落,醫生又說,“你身上的傷,我建議先去處理一下,換身衣裳,以免在從視覺上刺激病人。”
凌子胥低頭看了一眼手臂,又側目看了一眼李數,把手裡的單子給他啞著聲音道,“車鑰匙給我,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