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胥兩頰的肌肉緊了緊,“我想廢了楚家。”
凌子胥語氣低沉平穩。
那雙平日就幽暗冷厲攝人的眼眸,裡面此刻沁著的全是深不見底的寒意。
羅京見狀,輕咳一聲問,正經道,“可使不得,那是你老丈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何祁申,“那姒姒對楚傢什麼態度。”
說到楚巒姒的態度,凌子胥冷聲,“冷漠。”
羅京‘哦?’了一聲,風輕雲淡,“跟對你的態度一樣。”
羅京這話不是扎心。
是直接掀凌子胥的天靈。
凌子胥輕挑眉梢看他,“跟對我態度一樣?”
羅京耿直回話,“莫非最近姒姒對你態度變了?”
凌子胥夾在手指的菸蒂直接按熄在,從牙縫裡堪堪擠出兩個字,“沒有。”
凌子胥對楚巒姒的那點心思,羅京和何祁申都清楚。
那麼多年愛而不得的人。
此刻一朝擁有,肯定是恨不得把一顆心都刨出來捧到對方面前。
可惜,兩人是苦命鴛鴦。
凌子胥為愛低頭,楚巒姒又為親情疏離。
換做是誰經歷這些事也愛不起來,相信不起來了。
凌子胥話落,何祁申上前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拍,“行了,你要慢慢疏導,把人拉回來,信任這種東西是強求不來的。”
羅京趁機插話,“溫柔又賴皮,女人都吃這套,別整天繃著個臉跟教導主任一樣。”
溫柔,賴皮,凌子胥打死都沒想到自己會跟這兩個詞掛鉤。
可楚巒姒現在像個易碎的玻璃,一碰就碎。
他覺得自己也可以接受。
性格是天生的,但後天也可以改變。
凌子胥捏了捏善根,話鋒一轉問羅京,“查得怎麼樣了?”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茬,羅京氣不打一處來,“有點眉目了,但我的錢包都快要空了。”
凌子胥蹙眉,“嗯?”
羅京一臉命苦,“沈權策大哥不是前幾年才從南市調任上來嘛,我去找了他,他一口就答應下來了。”
“後來我一想,人家大哥都幫我辦事了,我也得去哄哄沈佩佩,好傢伙,她報復我。”
凌子胥聽得越發一頭霧水,“報復你?”
羅京伸手從桌上拿出一根菸點燃,急切道,“對呀,我想著你們姒姒這樣冷著也不是辦法,她們倆不是閨蜜嘛,我想著幫你打聽打聽你媳婦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凌子胥薄唇倏地勾起,“難得,你還有這個智商。”
羅京皮笑肉不笑,“那沈佩佩也不是吃素的,我剛讓人把約到餐廳,她就狠狠地榨了我一筆,開了一瓶82年的紅酒,把餐廳裡最貴的食材都點了一遍。”
凌子胥玩味,“那最後,她原諒你了嗎?”
羅京輕笑,“原諒了,為了兄弟,我能在乎這點小錢?成大事者不惜小錢。”
凌子胥戲謔地看他,靜等他說下文。
羅京知道凌子胥在等下文,故意不說,開始慢條斯理地抽菸。
邊抽,邊觀察凌子胥的神情。
凌子胥瞧著羅京那副吊兒郎當混不吝的樣子,抬腳往他身上踹。
羅京眼疾手快避開,揶揄,“到底是你求我辦事,還是我求你辦事?你求人能不能有點求人的態度?”
凌子胥被氣笑,“行,我求你辦事,你痛快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