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心緩緩起身,步履沉重的踏出月華閣。
他先是去靈龜峰下慕靈汐的小院,卻見院門緊閉。
他眉頭不由輕輕皺起,再過四天便是九州大會了,慕靈汐怎麼還沒有回來?
難不成她不參加九州大會了嗎?
他又去了鳳棲殿,師尊並不在,慕靈汐也沒在這,幾位師弟和芷晴師妹們也沒有在。
蹙眉想了想,他去了紫煙閣。
才踏進紫煙閣的院門,裡面便傳來了一陣歡聲笑語。
冷無心踏入紫煙閣時,月色正映著滿庭狼藉。殘酒傾灑的青石地面上,七八個空壇歪斜堆疊,一罈未盡的陳釀正汩汩浸透石縫。
洛風煙半倚闌干,玉冠松綰,手中猶自擎著個歪倒的酒杯。
易清淮束髮的綢帶不知何時飄落廊下,正縱聲吟著荒腔走板的詩句:“夢醒人間看微雨,江山還似舊溫柔……”
魏宇卿與宮離玦竟以箸擊盞作樂,瓷片碎了一地。
最刺目的是芷晴師妹——雲鬢散亂,杏眼含春,緋色羅衫半滑至肩頭猶不自知,正吃吃笑著去夠案上最後半壺梨花釀。
“你們竟日日這般醉生夢死!”
冷聲如碎冰墜地,滿院笑語驀地凝滯。
眾人醉眼朦朧間,只見一道玄色身影立在月洞門下,袍角未沾半點塵埃,與這頹靡天地割裂分明。
“大……大師兄?”葉芷晴手中的酒盞‘噹啷’滾落,殘酒在冷無心靴前三寸濺開,像朵枯敗的花。
她臉上立刻浮起一抹甜媚的笑,提著裙角急步上前,眼中盈滿刻意的仰慕:“大師兄,你出關了?”
尾音帶著些許撒嬌般的上揚。
冷無心低垂眼簾,目光落在她尚沾著酒漬的袖口——那抹胭脂色的溼痕正緩緩暈開,像極了方才她放浪形骸時潑灑的葡萄酒。
她髮間金步搖隨著動作輕晃,白皙細膩的脖頸間晃出一片緋豔的紅,似誰的唇瓣落於她的肌膚上,燙出來的烙印。
不知怎的,他的腦海中情不自禁浮起慕靈汐清冷淡雅的身影,她素衣如雪,彷彿一縷山間薄霧,不染纖塵。
與眼前這般放浪肆意的芷晴師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心中驀地湧起一股不適與失望。
感受到他異樣的目光,葉芷晴臉上神情一緊,不由扯緊了領子,蓋住了那一抹香豔。
冷無心淡淡收回視線,目光卻如寒刃般掃過洛風煙四人。
“大師兄……”洛風煙慌忙將手中的酒杯藏在身後,卻不慎撞翻了身後的酒罈,酒水四濺,溼了他的衣襬。
易清淮手忙腳亂地整理散亂的髮帶,卻越弄越亂,臉上還掛著未擦淨的酒漬。
魏宇卿和宮離玦慌忙站起,卻被地上的酒罈絆倒,兩人狼狽地摔作一團。
總之,現場一片凌亂,狼藉。
不堪入目。
他忍住心中想要作嘔的感覺,怒聲呵斥道:“你們都不用修煉了?九州大會在即,你們卻這般隨意放肆!”
“大師兄,你不要怪芷晴師妹,是我們硬要拉著她一塊喝酒的……”易清淮生怕葉芷晴捱罵,立刻挺身而出,把所有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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