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陽光炙烤著清河縣的青石板路,周明達一行人怒氣衝衝地穿過熙攘的街道。
鹽商肥胖的身軀在烈日下汗如雨下,錦緞長袍的後背已經溼透了一大片。
“豈有此理!”
周明達狠狠踹飛路邊一顆石子:“那個小混蛋手裡怎麼會有趙縣令的玉佩?”
杜興生陰沉著臉,手中把玩的檀木核桃被他捏得咯吱作響:“這事蹊蹺得很,趙承平向來清高,連我們送的禮都不收,怎會平白無故給個毛孩子玉佩?”
“查!必須查清楚!”
藍力夫抹了把臉上的油汗,粗壯的脖頸上青筋暴起。
“我這就讓賬房去打聽,縣衙裡一定有知道內情的人。”
五人轉過街角,醉仙樓的鎏金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謝陽雲突然停下腳步,摺扇“啪”地一合:“既然不能去學堂鬧事,咱們就找王德發算賬!”
“吳承安是他家的陪讀,這筆賬自然要算在他頭上!”
這個提議立即得到眾人響應。
秦興安陰測測地補充道:“不錯,聽說王德發今日在醉仙樓宴請客人,咱們現在就去找他討個說法!”
醉仙樓二樓雅間內,王德發正舉杯向幾位客商敬酒。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嶄新的藏青色杭綢直裰,腰間玉佩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酒過三巡,眾人正談得興起時,突然“砰”的一聲巨響,雅間的雕花木門被人狠狠踹開。
“王德發!你好大的膽子!”
周明達帶著四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家丁。
王德發的酒杯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漸漸冷了下來。
他慢慢放下酒杯,對幾位客商拱手道:“諸位且稍坐,容王某處理些家務事。”
“少裝模作樣!”
杜興生一把掀翻了旁邊的茶几,茶具摔得粉碎。
“你家的陪讀打傷我們兒子和家丁,今天必須給個交代!”
王德發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袖,冷笑道:“當初你們六個兒子聯手欺負我兒一人時,老夫可曾上門討要說法?”
“現在不過給我兒找了個陪讀,你們就受不了了?”
藍力夫一拳砸在桌子上:“少廢話!今日若不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從今往後,我們五家與王家的生意往來就此斷絕!”
這句話讓在座的幾位客商臉色大變。
要知道,周、杜、藍、謝、秦五家幾乎壟斷了清河縣的鹽、綢、米、藥、茶五大行業,若是聯合抵制王家,那王家今後可就麻煩了。
王德發聞言卻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淚花。
他擦了擦眼睛,譏諷道:“五位真是好大的威風,不過……”
他話鋒一轉:“你們難道就沒想過,這次事情的始作俑者馬子晉,他爹馬千戶為何至今沒有動靜?”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五人的氣焰。
周明達的瞳孔猛地收縮。
是啊,以馬千戶護短的性子,兒子被打怎麼可能忍氣吞聲?
王德發趁勢追擊:“實話告訴你們,安哥兒是百年難遇的神童,趙縣令親口說過他有狀元之才。”
“那玉佩,是趙大人親手所贈!”
他眯起眼睛:“馬千戶早就知道這事,所以才把你們當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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