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達累得氣喘吁吁:“老子花了那麼多銀子讓你讀書,你就這樣報答我?”
周景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爹,您不知道,那吳承安太可怕了。”
“他一個人打我們六個,眼睛都不眨一下,我這胸口現在還疼呢!”
周夫人見狀,心疼得直掉眼淚,連忙勸道:“老爺,孩子都嚇成這樣了,您就讓他再休息幾天吧。”
周明達看看哭成淚人的兒子,又看看滿臉心疼的妻子,最終無奈地鬆開了手:
“造孽啊!”
他跺了跺腳,轉身朝門外走去。
杜家書房裡。
杜建安跪在地上,但腰板挺得筆直,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你今天要是不去學堂,就別想吃飯!”
杜興生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盞被震得叮噹作響。
杜建安梗著脖子回道:“不吃就不吃!反正我不去學堂丟人!”
杜興生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老夫人拄著柺杖走了進來:
“興生啊,孩子受了驚嚇,你就不能體諒體諒?”
“娘!您就別護著他了!”
杜興生無奈地喊道,但看著老母親嚴厲的眼神,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憤憤地甩袖而去。
秦家院子裡。
秦致遠正在上演一出“寧死不屈”的戲碼。
他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任憑父親秦興安如何威脅利誘,就是不開門。
“你這個孬種!”
秦興安氣得直踹門:“我秦興安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沒出息的兒子!”
門內傳來秦致遠帶著哭腔的回應:“爹,您要打要罵隨您便,我就是不去學堂!”
“那吳承安簡直不是人,他一個人能打我們一群!”
秦夫人急得團團轉,不停地勸道:“老爺,您消消氣,致遠從小膽子就小,這次是真被嚇著了。”
秦興安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看焦急的妻子,最終長嘆一聲:
“罷了!我找其他幾家商量去!”
說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院子。
午時,馬千戶約見五位老爺在縣令另外一家酒樓見面。
他們包下了最頂層的雅間,吩咐小二不許任何人打擾。
馬千戶最先開口,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諸位,咱們的孩子被一個鄉下小子欺負成這樣,這口氣你們咽得下嗎?”
藍力夫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咽不下!但韓夫子那邊已經打過招呼,咱們總不能明著來。”
謝陽雲眯著眼睛,陰測測地說:“明的不行,就來暗的,那小子不是能打嗎?咱們就找更厲害的人來治他!”
周明達皺眉道:“可是王德發那邊……”
“怕什麼!”
杜興生冷笑一聲:“王德發不過是個商人,咱們幾家聯手,還怕他不成?”
秦興安沉吟片刻,突然壓低聲音道:“諸位,我覺得咱們應該換個想法。”
“那吳承安是神童,而且還得到了趙縣令的賞識,咱們現在在對付他是不可能的。”
“與其如此,還不如……”
六人湊在一起,聲音越來越低。
秦興安的話讓另外四位老爺愣住,最終將目光看向馬千戶。
這件事,他們做不了主,只能是馬千戶拿主意。
馬千戶猶豫片刻,臉上露出糾結之色。
可想到自己那躺在床榻上不願意去學堂的兒子,他最終還是點頭答應:
“行,我們現在就去王家等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