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就說他們不會來。”
王宏發的抱怨才說完,忽聽門外一陣騷動。
馬子晉一襲月白錦袍,腰間新換的羊脂玉佩隨著步伐輕晃。
他身後跟著藍元德等人,每人腰間都懸著嶄新的書袋。
堂內頓時鴉雀無聲。
一個正啃著燒餅的學子差點噎住,慌忙把剩下的半張餅塞進袖中。
馬子晉的目光像刀子般掃過眾人,最後釘在吳承安身上。
“你說十天背出《古文觀止》,如今只剩下兩天。”
他豎起兩根手指,冷笑道:“若背不出《古文觀止》,就從學堂滾出去!”
周圍學子聞言頓時議論紛紛。
“十天背出《古文觀止》,這不可能吧?”
“誰說不是呢,我看啊,一定又是馬子晉在逼迫吳承安。”
“難道就因為人家是從鄉下來的,便要如此欺負人家嗎?”
這番話氣得馬子晉臉色陰沉。
此刻他只想高呼:人心中的成見就是一座大山!
這哪裡是他逼迫吳承安,分明就是吳承安自己提出來的!
“肅靜!”
不知何時,韓夫子已經來到了堂內。
韓夫子的戒尺重重拍在講臺上,震得硯臺裡的墨汁濺出幾滴。
老先生今日特意換了嶄新的藏青長衫,銀白的髮髻梳得一絲不苟。
“馬子晉!”
戒尺指向白衣少年:“你缺課半月,今日先把《孟子·告子》抄十遍!”
馬子晉卻不慌不忙地行禮:“學生願領罰,不過……”
他忽然提高聲調:“若有人欺世盜名,謊稱十日能背《古文觀止》,該當如何?”
學堂裡頓時炸開了鍋。
有人掰著手指計算天數,有人偷偷翻看自己那本嶄新的《古文觀止》,更多人則用看瘋子的眼神望向吳承安。
韓夫子花白的眉毛擰成了疙瘩。
他根本就不知道吳承安要在十天之內背出《古文觀止》。
好在吳承安有所準備,當即主動站出來,朗聲道:“夫子,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若是兩天之後我還背不出完整的《古文觀止》,甘願領受任何懲罰。”
韓夫子臉色大變。
這可是他看上的學子,是最有希望考上狀元的,他可不想吳承安發生任何意外。
“你有信心是好事,但《古文觀止》並非這般好背,你可要想清楚。”
韓夫子苦口婆心,甚至還朝吳承安使眼色,示意對方現在如果服軟,他可從中調節。
可吳承安卻滿臉自通道:“夫子請放心,如今我已背完了七成,剩下的兩天完全沒問題!”
“你就吹吧!”
馬子晉昂著腦袋,滿臉不屑:“你還真以為你是神童不成?”
“哼,兩天之後,若你背不出來,這學堂你今後就不用來了!”
“否則,就算我動用爹爹麾下之人也要將你趕出去!”
這一次,馬子晉有備而來,下定決心要將吳承安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