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爭吵間,大坤士兵已經亂作一團。
有的在搶運拓跋鋒的屍體,有的開始四散奔逃。
就在這時,城南方向突然傳來整齊的馬蹄聲。
“是王將軍的援軍!”城頭的哨兵歡呼起來。
吳承安長舒一口氣,正要從屋頂下來,突然渾身汗毛倒豎。
一支弩箭“哆”地釘在他腳邊不到三寸處。
轉頭看去,那名最精瘦的親衛不知何時爬上了相鄰屋頂,正給手弩裝填第二支箭!
吳承安想都沒想就縱身躍向旁邊的棗樹。
樹枝斷裂的脆響中,他重重摔在院子裡。
顧不得疼痛,他爬起來就往人聲鼎沸處跑。
“攔住他!”身後親衛的怒吼引來更多追兵。
吳承安鑽進一條擠滿逃難百姓的小巷,趁機扯過一件晾曬的舊衫裹在身上。
當他混入人群時,已經像個普通的逃難少年。
追兵從他身邊跑過,竟沒認出這個滿臉煤灰的孩子就是刺客。
“讓開!都讓開!”
王將軍的騎兵正在清剿殘敵。
吳承安躲在糧店地窖裡,透過木板縫隙看到馬千戶帶著人清點俘虜,而趙縣令正在跟王將軍說著什麼,不時指向馬千戶,臉色很不好看。
王將軍年約五旬,雙鬢泛白,但雙眼卻炯炯有神。
趙承平滿臉不忿道:“此戰雖勝,但馬千戶擅自出擊。”
老將軍擺擺手打斷趙縣令,轉頭問馬千戶:“聽說拓跋鋒是被冷箭射殺?可知是何人所為?”
馬千戶撓撓頭:“末將也不清楚,許是哪個獵戶。”
吳承安並未在此刻現身,也不敢貿然出來領功。
此刻他只想儘快返回青山鎮,看看自己的母親。
沉思間,木板上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有人喊道:“這有人!”
“是誰,出來!”
頓時,周圍鏘然聲四起。
這是拔刀的聲音!
“別……別動手,是我!”吳承安只好從地窖中出來。
眾人看到吳承安身形高大,但卻滿臉稚嫩,一時間有些愣住。
而這時,談話的三人也主意到這邊的情況,馬千戶滿臉不悅朝這邊走來:
“發生何事?”
“馬千戶,是我!”吳承安連忙躬身施禮。
馬千戶臉色大變,連忙上前追問:“你怎麼會在此地,子晉呢?”
他可不敢說自己派人跟著吳承安區救自己的兒子,畢竟頂頭上司王將軍在這裡呢。
吳承安倒也機靈,連忙回答:“我和馬公子匯合之後將他們安頓在青山鎮,因為我母親動了胎氣,所以我來城裡找接生婆。”
“不過城裡太亂,我見到處都是大坤士兵在殺人,本想來縣衙找趙縣令,沒想到這裡人更多,我便找了個地窖躲起來。”
聽到自己的兒子沒事,馬千戶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隨後,馬千戶也下令:“你們幾個帶著我的馬跟他去青山鎮,將我兒接回來!”
吳承安大喜,連忙道謝,跟著幾名軍士離開。
而不遠處的王將軍見馬千戶和對方認識,當即擺手道:“馬千戶,處理完此事到縣衙來一趟,商議後續之事!”
說完,他看向趙承平:“接下來的事,還要麻煩趙大人你多勞心費神。”
長嘆一聲:“此次清河縣遇襲,朝廷也應該重視起來了。”
趙承平連身稱是,眼神卻看向了急匆匆離去的吳承安。
吳承安這個神童沒事,他安心不少,只要將神童舉薦上去,應該能抵消這次的過錯。